张阿难不再犹豫,领命而去!
张阿难早年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久经沙场,虽说年纪大了,但身手矫健,策马一路疾驰,中午便赶到了武功县!
魏无羡刚吃完午饭,正准备上二楼午休小憩一会!
从张阿难口中得知长孙皇后气疾发作的消息,魏无羡顿时不淡定了。
青霉素已经研制成功了,又让倭人试了药,安全性没有问题,问题是那注射针管还没搞出来。
别看这注射针管小小一支,可以大唐如今的工艺水平,制作起来难度极大,到现在也没制出细如针尖的针头!
虽说可以口服青霉素,但口服青霉素比之注射,效果大打折扣。
李丽质、高阳、长孙兰三女得知长孙皇后气疾突发,急得不行。
尤其是李丽质,当场就泪目了!
魏无羡一番安抚后,便带着薛仁贵直奔县城县衙,找到正在药房忙活的孙思邈,几人便匆匆赶往长安。
孙思邈年纪大了,众人骑马都不敢骑太快,生怕颠着他。
一行人来到长安,抵达皇宫立政殿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一行人刚入殿,还未行礼,李世民便双眼通红地迎了上来,朝孙思邈急声道:“孙神医,快给观音婢看看!”
孙思邈颔首,快步来到榻前,望闻问切一番后,叹了口气,半晌无言。
李世民见他这架势,心中不由一沉,颤声道:“孙神医,观音婢的病情如何?”
孙思邈沉吟片刻说道:“陛下,贫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急道:“孙神医但说无妨!”
孙思邈:“皇后娘娘本就有气疾,眼下又忧思过度,郁积于心,导致病情加重,怕是……”
说到最后,孙思邈住了口。
李世民:“怕是什么?”
魏无羡看着二凤就来气,没好气道:“陛下明知母后患有气疾,却还要将太子赶往岭南,偏宠魏王,母后能不气吗?你还让魏王代替太子理政,你怎么不让魏王上天呢?”
李世民怒瞪道:“放肆!你住口!这里没你的事!”
魏无羡直接闭嘴,走到榻边,看着脸色苍白的长孙皇后,心疼不已。
他娘的,这二凤真是有毛病呢,明知道自己媳妇身体不好,还死命的瞎折腾,生这么多孩子也就算了,还天天给人家气受,简直是造孽呀!
孙思邈和甄权商议了一番,也没商议出个所以然来,李世民在一旁急得抓心挠肝。
突然他想到青霉素,忙看向魏无羡,急声问道:“贤婿,你先前不是说,那青霉素能治观音婢的气疾吗?那青霉素你带来了没有?”
魏无羡没说话。
李世民顿时毛了,快步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道:“混账!朕跟你说话呢!”
张阿难提醒道:“陛下,您刚刚让魏驸马住口……”
李世民:“……”
魏无羡压根就不鸟他,而是看向孙思邈:“孙神医,母后还能坚持多久?”
孙思邈抚着白须,沉吟道:“以皇后娘娘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最多能撑三日!”
魏无羡点头:“三日?还好,情况还不算太糟!”
李世民听到这话,顿时双眼一亮,上前抓着他的胳膊喜道:“贤婿可是有办法?”
魏无羡一脸嫌弃地甩开了他的手。
李世民:“……”
魏无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张阿难:“张公公,准备好上述这些东西,尽快送来!”
张阿难扫了一眼,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看朕作甚?还不快去准备!”
张阿难转身离去,准备东西去了。
不到两刻钟,张阿难便带着几个内侍抬着东西回来了。
看着那薄铜小炉,众人一脸懵逼。
李世民皱眉:“小子,你要这薄铜炉作甚?”
魏无羡随口道:“不是,你话怎么这么多?!”
李世民:“……”
魏无羡让张阿难取来温水,将铜炉置于木盆之中隔水温着。
接着又让人取来干净凉白开稀释青霉素,然后稀释好的青霉素倒入铜炉凹槽。
几根打磨光滑的大雁翎管接在细铜导管上,以蜜浆浸湿软绸裹住缝隙,杜绝药雾外泄。
待温水烘出淡淡微凉药雾,他将翎管吸嘴轻递到长孙皇后唇边,轻声安抚:“母后,缓缓吸气!”
长孙皇后虽然整个人昏昏沉沉,但五感并未丧失,她下意识张开小嘴含住翎管慢慢吸气。
清浅微苦的药雾顺着气道直钻胸腔,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长孙皇后便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他这一番骚操作直接把殿内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李世民欣喜若狂:“有用,真的有用!贤婿大才!”
甄权和孙思邈也是满脸激动。
可魏无羡接下来的话犹如冰水浇头。
“雾化只能消解肺中病灶、缓解咳喘,如今母后体内病菌已入血脉,高热难消,治标不治本!”
李世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贤婿可有治本之法?”
魏无羡抽出手,朝其拱手道:“陛下,臣违抗圣命,请陛下赐死!”
李世民一脸懵逼:“贤婿何出此言?”
魏无羡挑眉:“陛下不是让臣两年内不得踏入长安城一步吗?臣已经进入长安城,违抗了圣命,罪该万死!臣这就回去自裁谢罪!”
李世民顿时急了:“朕不过一时戏言,贤婿又何必当真呢?”
魏无羡神色一肃:“君无戏言,岂能朝令夕改?天子威仪,岂容亵渎?”
二凤,不把你的脸打肿,我就不姓魏!
李世民:“……”
眼看魏无羡都快走出殿门口了,李世民快步追了上去,拉住了他:“贤婿,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
魏无羡抽回手,瞥了他一眼:“陛下您乃真龙天子,我魏无羡只不过是凡夫俗子,实在是高攀不起!”
李世民:“你别逼朕跪下来求你!”
魏无羡:“呵呵……陛下请便!”
李世民咬牙道:“行,朕答应你,立马将高阳召回,让城阳去武功县!”
魏无羡摇头:“不必召回高阳了,让城阳去武功县就行!”
李世民狐疑地看着他:“为何?你不是讨厌高阳吗?”
魏无羡骚骚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和高阳,已经……”
话到末了,他舔了一下嘴唇。
李世民:“你个混账……”
魏无羡:“陛下,臣这就回去自裁谢罪!”
李世民没好气道:“行了,朕依你便是!”
魏无羡拱手:“多谢陛下!”
李世民摆手急道:“行了,你赶紧想办法治好观音婢!只要你能治好观音婢,朕无有不允!”
魏无羡双眼一亮:“陛下膝下待嫁公主还有多少?”
李世民听到这话,顿时就毛了。
这混账,娶了他这么多公主,还不满足?
可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长孙皇后,他眼神顿时清澈,摇头道:“娶公主你就别想了,换一个,朕无有不允!”
魏无羡道:“那就请陛下给魏王和魏王妃下一道和离圣旨吧!”
李世民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你个混账东西,连朕的儿媳你也敢惦记?!”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接着将阎婉当夜寻死一事说了一遍。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凛。
先前长孙皇后就曾说过,若是不同意和离,阎婉怕是会寻短见。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以为阎婉在说气话,毕竟那可是王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怎么可能会寻死呢?!
如今听到魏无羡这话,李世民才知道,原来阎婉早就有轻生的念头!
罢了,和离就和离吧!万一逼死阎婉,不仅有损皇家颜面,阎家那边怕是也不好交代!
想到这,李世民点头道:“好!朕立马下一道和离圣旨,让他们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