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徒弟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拽动牵引绳。

大网越收越紧。

眼看着就要把三人缠成粽子!

阿秀站在空地边缘,看着这一幕,激动得小脸通红。

马上就要成了!

然而。

就在大网即将合拢的千钧一发之际。

李道明动了。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微微一凝。

一股精神力,如同实质般从他周身爆发开来!

那股力量瞬间笼罩着整张大网。

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大网,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一样。

无论树后的人怎么使劲拽。

大网都纹丝不动,连一寸都收拢不了。

“嗯?怎么回事?!”

树后的钟君愣住了。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脸都憋红了。

可手里的绳子,就像是钉死在了空气里。

任她怎么拉都拉不动。

“师父,拉不动啊!”

“这网怎么这么沉?!”

几个女徒弟也急了。

一个个咬着牙,脚蹬着地面,身体往后仰,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那张网,就像是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空地上。

毛小方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李道明。

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李道长,这是……”

“别急,毛师傅。”

李道明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有人请咱们看了一场好戏。

咱们总得把唱戏的请出来,好好谢谢人家。”

话音未落。

李道明眼神一厉,精神力猛地再次爆发!

“都给我出来吧!”

他低喝一声,右手随意地往身后一抓。

那股无形的精神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顺着牵引绳,猛地朝树后席卷而去!

“啊——!”

“妈呀——!”

一连串的惊叫声响起。

树后的六个人,连人带绳,被那股巨力硬生生地从掩体后面拽了出来!

她们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噗通噗通”地全部摔在了空地中央!

六个姑娘摔成一团,哎哟声此起彼伏。

石灰粉扬起一片白灰,呛得她们咳嗽连连。

牵引绳散落得到处都是。

那张大网则软绵绵地塌了下来,堆在李道明三人脚边。

阿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毛小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因为他看清了被拽出来的人。

六个姑娘,都是七姊妹堂的女徒弟。

其中四个穿着日常的短衫,灰头土脸地摔在地上。

而最中间的那个。

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清朝官服,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

嘴角还粘着两颗假獠牙。

不是钟君,还能是谁?!

只不过她此刻的模样。

实在是狼狈到了极点。

只见她正捂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空地上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阿帆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看地上的大网,又看看钟君那身僵尸扮相。

终于明白过来了。

“好啊!原来是你们搞的鬼!”

阿帆指着钟君,大声说道。

“什么僵尸!全是骗人的!”

他转头看向站在空地边缘的阿秀。

阿秀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她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毛小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是真的动了肝火。

刚才听到“清朝官服的僵尸”。

他心急如焚。

以为是玄魁现世。

生怕钟君她们送了性命,一路狂奔而来。

结果呢?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一个针对他和李道明的陷阱!

毛小方大步走到钟君面前,压着怒火,沉声质问。

“你就是钟君?

请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时间,钟君被毛小方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可她看了看周围的徒弟。

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反而涌了上来。

怕什么?

事情都暴露了,还能怎么样?

她钟君在这一带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难道还能被他们吃了不成?

钟君把心一横,索性不装了。

她一把扯下嘴角的假獠牙,双手叉腰,脖子一梗。

“我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们想干什么呢!”

她这一开口,反倒是倒打一耙。

“毛小方,李道明!

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毛小方被她这厚颜无耻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们欺负你?

明明是你设下陷阱,骗我们过来,还倒打一耙?!”

“我那是被你们逼的!”

钟君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自己摸摸良心问问!

自从你们李氏道馆开张以来。

抢了我多少生意?!

街口的王阿婆,本来是要找我做超度法事的。

结果被你们截了胡!

还有码头的陈老板,搬家看风水。

本来也是找我的。

结果也被你们抢了!

这半个月来,我七姊妹堂门可罗雀。

一个上门的客人都没有!

你们这是砸我的饭碗,断我的财路!

我不找你们拼命,找谁拼命?!”

钟君越说越激动。

一张白脸涨得通红,配上那身滑稽的清朝官服,活像一个跳梁小丑。

她的几个徒弟从地上爬起来,缩在她身后。

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李道明和毛小方。

毛小方被钟君这番歪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人家王阿婆和陈老板,是自愿来找我们的!

道法之事,凭的是真本事。

谁有本事谁接生意,天经地义!

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客人。

反倒怪起我们来了?”

“什么真本事?

我看就是骗术!”

钟君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李道明就是个大骗子!

什么二郎神,什么降妖除魔,全是障眼法!

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警察!

想骗我钟君?

门儿都没有!”

李道明一直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冷眼看着钟君表演。

他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

“你说完了?”

钟君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是硬撑着。

“没说完!

我告诉你李道明。

今天这事没完!

你要是不赔偿我的损失。

我就——”

“你就怎么样?”

李道明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