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8章 要么破网而出,要么粉身碎骨

"天罗殿?"

"除了他们,没别人。"陈玄转身朝顾长明的帐篷走去,"叫醒所有人。这不是侦查,是来杀人的。"

三分钟后,营地里所有战斗人员全部就位。顾家两名宗师境初期的强者一个姓周,人称周老,擅长大衍神掌;一个姓吴,叫吴断山,以鹰爪功闻名分别守住了营地的两翼。五名暗劲巅峰的精锐分散在外围,占据了有利的地形。

顾长明站在营地中央,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风雪,看向东南方向。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兵器,但双手微微泛着青色的光顾家玄霜诀练到他这个境界,双手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七个。"顾长明低声道,"两个宗师境初期,三个化劲后期,两个暗劲巅峰。好大的手笔。"

"天罗殿在西北的精锐应该倾巢而出了。"顾晚走到父亲身边,软鞭缠在腰间,"他们不想让我们进入天墟。"

"或者说,不想让陈玄进去。"顾长明侧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陈玄,眼神复杂,"双鱼印是进入天墟的钥匙。没有钥匙,天罗殿背后的人也无法开启封印。他们的逻辑很简单杀了你,就没有人能进去;或者,抢走你的双鱼印,他们自己进去。"

陈玄没有说话。他站在风雪中,任由雪花落在头发和肩膀上。双鱼印在体内缓缓加速旋转,黑白两色的元炁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东南方向的夜空。

"来了。"

风雪骤然变得狂暴。不是自然的狂暴,而是某种力量在搅动天地。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风雪中掠出,速度快的在雪地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宗师境!周老,吴断山,拦住他们!"顾长明一声令下。

两名顾家宗师同时暴起。周老双掌一推,一道青色的掌风如同墙一般横亘在营地前方。吴断山则化作一道灰影,直接迎上了其中一名黑衣宗师,鹰爪功在空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撞击。气浪在风雪中炸开,将周围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周老被震退三步,吴断山与对手硬拼一记,各自后退。第三名黑衣宗师则趁隙突破了防线,直扑营地中央的陈玄!

"找死!"顾长明冷哼一声,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名黑衣宗师面前,玄霜诀全力爆发。一掌拍出,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形成一道冰蓝色的掌印,正中对方胸口。

"咔嚓"

冰晶碎裂的声音。那名黑衣宗师被一掌击飞,胸口结满了白霜,落地时已经半身僵硬。但还没等顾长明追击,另外两名化劲后期的黑衣人已经从侧翼杀入,与顾家五名暗劲精锐缠斗在一起。

龙语笙动了。她的短匕在风雪中划出一道炽白色的弧线,玄阳之力燃烧,将一名化劲后期的黑衣人逼退。顾晚的软鞭如同灵蛇,鞭梢带着刺骨的寒气,封锁了另一名黑衣人的退路。

但敌人比预想的更狡猾。

那两名隐藏在暗处的暗劲巅峰高手,趁着正面战场打得激烈,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营地后方沈清韵所在的帐篷。

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劫持人质。

陈玄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那顶帐篷前方。

两名黑衣人同时一惊。他们自认隐匿功夫一流,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滚。"陈玄只说了一个字。

双鱼印在体内光芒大放,元炁外放,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屏障。屏障上黑白两色流转,像是一面活着的盾牌。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同时咬牙出手。两把淬了毒的匕首一左一右,刺向陈玄的咽喉和心脏。

但他们的匕首在距离陈玄身体还有半米时,停住了。

不是陈玄挡住了他们,是他们自己停住了陈玄的"阴阳领域"无声无息地展开,覆盖了周围三十米的范围。在这个领域中,陈玄就是主宰。两名暗劲巅峰的武者,如同被扔进了深水中的普通人,每一个动作都要对抗巨大的阻力。

"我说了,滚。"

陈玄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领域内的空气骤然压缩。两名黑衣人同时发出闷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身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们想要挣扎,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陈玄手指一弹,两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十米外的雪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正面战场上,顾长明已经重创了一名宗师境黑衣人,周老和吴断山联手压制住了另一名。龙语笙和顾晚的配合愈发默契,将最后一名化劲后期的敌人逼得险象环生。

"撤!"为首的黑衣宗师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声。

剩余的黑衣人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风雪中。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三具尸体和几名重伤的同伴。

陈玄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感知力朝远方延伸,直到确认敌人彻底退入山脉深处,才缓缓收回了领域。

"伤亡如何?"他问。

"顾家一名暗劲精锐重伤,两名轻伤。"顾长明检查完战场,脸色凝重,"天罗殿的人比预想的更强。刚才撤退的那个,是宗师境中期他一直在压境,没有全力出手。"

"他在试探。"陈玄说,"试探我的实力,试探双鱼印的威力。"

"下次来的,就不会是这种小股部队了。"顾长明看向风雪深处,眼神幽深,"天罗殿的殿主,据说已经达到了宗师境巅峰,甚至半步神境。如果他在冬至那天守在入口……"

"我会解决他。"陈玄的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中蕴含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安。

他转身朝沈清韵的帐篷走去。帘子掀开,沈清韵站在帐篷中央,手里握着那把水果刀,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没有冲出去添乱,因为她知道,在陈玄的领域展开时,她最好的配合就是保护好自己。

"没事吧?"陈玄问。

"没事。"沈清韵放下水果刀,声音有些发颤,”但我感觉到了……那种力量。天罗殿的人,身上有和陆天行一样的气息。"

陈玄瞳孔一缩。

冥炁。天罗殿的人,果然也修炼了那种邪恶的功法。

这意味着,天罗殿与天墟之间的关系,比他预想的更加密切。

"好好休息。“他轻声说,”还有二十三天。这二十三天里,我会一直在营地周围布下警戒,不会再让他们靠近。"

他走出帐篷,站在风雪中,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雪花落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但他的心,比这冰雪更冷。

天罗殿,守墓人,天墟……所有的线索正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就是网中央的那只飞蛾。

要么破网而出,要么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