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国际庄某高级公寓内。

一身公主裙的白绾绾坐在阳台上,和白日里清纯可爱的一面不同的是,此刻的她正穿着黑色蕾丝睡衣,白净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细细的女士香烟。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绾绾转过身,甜甜地叫了一声。

“雪莉阿姨!”

一身皮衣皮裤的雪莉走过来掐灭了她手上的烟,冷静克制的语气里又带着一丝宠爱。

“怎么又抽烟?”

白绾绾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睡不着,就想抽一根。”

雪莉听完,扶着她的肩膀,凝眉道:“又疼了?”

“没有。”白绾绾忽闪着灵动的眼睛,转身坐到了躺椅上,故作坚强道。

“什么没有?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只要毒素发作,就会疼地睡不着觉,那个女人临走前没有给你解药吗?”雪莉盯着她道。

白绾绾的眼神突然间暗了下了,“她说她去广海办事,两天后就回来了,那天刚好是十五号,也是她给我发解药的日子。”

“这个贱人,这些年偷偷给你下毒,折磨你,我恨不得将她……“

突然,白绾绾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雪莉。

“雪莉阿姨,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雪莉伸出颤抖的双手摸着白绾绾的头发道:“绾绾,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去杀了她,逼她交出全部的解药,然后送你出国,远走高飞,好不好?”

“杀了她?”白绾绾抬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雪莉阿姨,谈何容易啊,现在整个潮海帮都听命于她,还有她背后的那股势力,我们不是对手!”

“我不怕!当年我没有护住你妈妈,如今就算是死,我也要……”

“我怕!我怕!”白绾绾突然大声地喊道。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体内蕴藏多年的毒素突然被激发出来,蚀骨灼心的疼痛陡然一下传来。

白绾绾痛地栽倒在躺椅上,整个人颤抖不止,那张好看的脸变得惨白如纸。

“绾绾,我去给你拿止疼药。”雪莉慌乱地刚要折回屋内,却被白绾绾一把抓住。

“不……不用了,雪莉姨。”白绾绾颤抖地摇着头,“那些止疼药对于我来说,没……没用的。”

“绾绾……”雪莉摸着她颤抖的脸颊和头发,泪流满面。

“雪莉阿姨,你……你能不能帮我去查一个人?”

“你说,查谁?”

白绾绾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雪莉很快明白过来。

打开手机,很快就看到了林阳的照片。

“这个人叫林阳,他是卫兰刚找的小男朋友。”

雪莉用纸巾擦了擦雪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低声问道:“你觉得他有问题?”

白绾绾缓了口气道:“这些年,卫兰身边男人不断,可唯独只有这个林阳被她带回了家。”

雪莉微眯了下眼睛道:“卫兰素来狡诈谨慎,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她的信任,看来这个林阳有两把刷子!”

“没错。”白绾绾点了点头,“我已经和他打过照面了,此人十分谨慎,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儿,她忽然加重了语气道,“今天晚上,他去了关押冉青的那个小山村。”

“什么?”雪莉陡然一下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白绾绾今天故意让林阳送她去学校,一路上看似是无厘头的哭闹,实则是分散林阳的注意力。

她在临下车之前,将一枚追踪器安装在了车椅下面。

或许林阳也没想到,小仙女白绾绾的心机竟然如此之深。

“我怀疑这个林阳是专门来营救冉青的。”白绾绾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笃定。

雪莉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很快道:“我现在就去那边确定一下?”

“小心点。”白绾绾抓住她的手道,“不要惊动任何人。”

“放心!”雪莉拍了拍她的手。

雪莉利落地站起身,走出两步后,又忍不住回过头,“绾绾,你……”

白绾绾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道:“放心吧,雪莉姨,我没事的,这么多年,我不是都这么过来的吗?”

“我对卫兰还有用,她舍不得让我死呢。”

“你自己多保重,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消息。”

然而,当关门声传来,一直强忍着疼痛的白绾绾突然放声哭了出来。

“疼……疼死我了。”

“爸爸妈妈,我好疼啊,女儿真的好疼啊!”

第二天,广海,某破旧码头。

一身白衣的卫兰从车子里面出来,心腹阿震警惕地盯着周围。

“兰姐,咱们带的人手是不是有点少了啊,万一那姓孙的玩儿阴的,我们该怎么办?”

卫兰扶了扶脸上的墨镜道:“怕什么?我已经让阿才做二手准备了。”

话音落地,一辆黑色车子突然开了过来,紧接着就从上面下来一个胖男人。

“卫兰,我草你妈比,你为了抢地盘,竟然绑了我的老婆孩子,你他么的够阴的,竟然连道儿上的规矩都不认了,是吗?”

很快,孙老虎的人就把卫兰他们团团围住。

而卫兰这边也同样不是吃干饭的,立刻抄起了家伙。

枪口互指,剑拔弩张!

此人名叫孙大虎,江湖人称孙老虎,是广海最大的贩毒头目。

过去几年,卫兰不便出面,一直让陈江河这个傀儡疏通关系,目的就是为了拿下广海这片广袤的市场。

结果陈江河这个废物,却迟迟无法推进。

前段时间陈江河被警方干掉之后,卫兰索性也就不再隐身于幕后,直接出山了。

既然出山,那就必然要大刀阔斧地干上一场。

首先第一步,就是拿下广海这块销售区域,紧接着便是津海,下一步便是京城。

到时候,从南到北,整个贩毒市场都只能是潮海帮的。

“孙老虎,亏你还在道儿上混了这么多年呢?什么破规矩?”卫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锋利的红唇抿出一抹不屑又鄙夷的笑。

“在我这儿,谁有实力,谁就是老大,谁说了算!”

“贱人!”孙老虎气急败坏道,“别人叫你一声兰姐,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他娘的是怎么上位的,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你先是千方百计地爬上了潮海帮帮主郭大炮的床,之后又想方设法地害死了潮海帮帮主夫人白贞贞。”

“没过半年,你他娘的又故意设局弄死了郭大炮,一步一步地爬上了潮海帮帮主的位置。”

“兰姐?潮海帮帮主?呸,我去你麻痹,你他娘的在道儿上人的眼里,就是个千人操万人踏的破鞋,就是个为了上位,不惜一切代价的黑寡妇!”

不得不说,孙老虎这一通骂是真够脏的。

手下阿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端着手里的枪怒吼道:“孙老虎,老子干死你!”

然而,突然!

砰的一声!

一枪爆出。

直冲孙老虎的眉心。

孙老虎根本来不及留下一句遗言,便倒在了地上。

阿震回过头,就看到卫兰端着手枪,枪口还残存着尚未散去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