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超出了于凡的预期

这世界真是奇妙,真到了紧要关头,敌人都成了最信得过的人了。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审讯室。

“说实话我没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我居然成了你最信得过的人。”于凡掏出香烟递给纪标一根,然后又把打火机凑上前帮他点燃,这才坐在旁边轻声道:“不过嘛,眼下这个局势,你能信得过的貌似也只有我这个跟老王家处处作对的人了。”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将功赎罪?”

“认识这么久了,我是什么性格你应该知道,不管你是为了出口恶气,给老王家点儿颜色看看,还是想减刑,我都可以理解,只要手里有证据,我肯定是是不会留手的,别人不清楚,王宇对我下黑手多少次,你应该是心里有数的。”

“说句不该说的话,他们也确实是有些不仗义了,之前那一次,其实按照全书记的意思,只要你好好配合,随便攀咬几个小角色出来,给你一个回炉重造的机会也是可以的。”

“毕竟组织上培养一个副州长级别的干部出来,也确实是不容易。”

“没想到啊,你居然选择了保全老王家硬抗,把自己前程都搭进去了,现在倒好,说是弃之如敝履也不为过啊,他们也是真的干得出来,就不怕寒了人心吗?”

说实话,于凡这话就多少有点儿煽风点火了。

但很明显,此时此刻的纪标就乐意听这种话,因为这就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不过该说的不说,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老王家也确实做得不地道,扪心自问,纪标为老王家做的已经够多了,好嘛,现在又要让人家来扛下这天大的罪过,把所有锅甩给人家。

虽然这个事情吧,纪标也确实是主要责任人,但老王家不是没有能力保他呀。

可事实呢?

非但没有保他,还要让他扛下所有,你说要是进去蹲个一年半载的话,纪标或许还会继续扛着,毕竟就算不在官场了,老王家也能许诺给他一辈子的富贵。

可眼下这玩意儿要命啊,鬼知道是不是就被毙了,纪标能不担心么?

“你也别在这儿煽风点火了,我现在除了你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纪标深吸了口香烟,面无表情地道:“我也没想到最后还得跟你合作,他们这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啊。”

“咱们也别绕弯子了,问题我可以交代,但你得保我一命,哪怕是无期徒刑我也认了,毕竟谁也不想死。”

“再说了,烟花厂的事情,我的做法确实有些过激,我也没想到周强这王八蛋真的敢把烟花厂点了,但我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说了几句话而已,罪不至死吧?”

“而且,我在烟花厂的股份也就百分之二,比起那些大股东来,我也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你现在就给我个准话,我要是攀咬出一些人来,你能不能保我一命?”

于凡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种事情嘛,你要是张口就答应的话,纪标估摸着能心里打鼓,也不会相信。

你得让他看到你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他才能放心交代一切。

“这要看你交代的东西是否能保全你的性命了。”于凡想了想,轻声道:“这一次的事情闹得有多大你心里有数,经济损失什么的我也不说了,你就说三条人命,还有那么多伤员,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

“而且你还不知道吧,省城的领导大发雷霆,打电话来说必须严肃处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王家就是感受到了省城的压力,这才想着弃车保帅,不对,你现在也不是车了,对他们来说你连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了,如果你死了能保全老王家在并州的根基,他们肯定是不会犹豫的。”

“所以,你要是不交代出副州长那种层次的人物的话,我们很难建议上面对你酌情处理。”

压力还是要给一些的。

于凡真的很好奇,他内存卡里面的东西够不够全面,说不定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呢?

“行,那咱们就一个一个来。”纪标深吸了口气,开始了他的表述。

于凡连忙拿准备好的笔记本开始做笔录,这东西一旦面世,有些人又要睡不着了。

终于,纪标说得差不多了,于凡这才停止了笔录。

“如你所说,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嘛。”于凡也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法治社会啊,没有证据光是口嗨的话,我怎么保你?”

“证据我虽然没有,但于凡,你是聪明人,只要给你一些线索,以你的本事肯定是能查出来的。”纪标对此也很是自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凡自然也就放心了。

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审讯室的门终于是打开了。

“你们这边要保证他的安全问题,在移交法院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见他。”于凡故意在门口说出这番话,其实也是顺便说给纪标听的,得让人家心安嘛。

说实话,此时此刻听到他这么说,纪标也确实是有了种安全的感觉。

只要老王家的人不找人来害他,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当然了,于凡心里也是有些激动,因为纪标交代出来的东西,有些内存卡上压根就没有啊。

而且纪标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想来要真的深究去查的话,多半是能查出来一些东西的。

另外,关于杨慧的事情,纪标也全部交代了,无非就是于凡知道的那些,用纪标的话来说,他虽然不知道杨慧去按摩干了些什么,但他问过服务杨慧的那个技术小哥,小哥也什么都跟纪标说了。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技术小哥作证,杨慧一样是违法乱纪,至少也是个处分。

但纪标想不到,杨慧壳比他聪明多了,人家早就搭上了全明修的船,所以这一场风暴,可能谁都会被波及,但杨慧肯定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