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上车。

越野车、考斯特、挖掘机、拖车,一辆接一辆地发动起来,引擎声在河滩上轰鸣。

孟庆山拉着陈默的手,不愿意放手:

“陈先生,豫州鼎我们先带回博物馆,做进一步的清洗、修复和保护!”

“您尽管放心,我们会用最高标准,来对待这件国宝!”

“等一切搞定之后,我们会像上次周公鼎一样,举办一个隆重的借展入藏仪式,到时候,请您务必参加。”

陈默笑着点了点头:“孟馆长放心,我一定去!”

“还有!”

孟庆山握住陈默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代表大安博物馆,再次感谢您!”

“上次周公鼎,这次豫州鼎,您为国家文博事业做出的贡献,我们会永远铭记于心。”

“孟馆长客气了!”

陈默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嗯!那我们先走了,您保重!”

孟庆山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车队缓缓启动,沿着土路开走了。

众人一走,河滩边很快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陈默、林清音、刘鑫,以及秦守业祖孙三人。

还有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小姑父王勇和小姑陈桂香。

陈桂香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主要是被吓到了,无所适从。

她看着大群专家、记者、挖掘机,还有从河滩里挖出来的大铜鼎,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车队走了,陈桂香才回过神来,拽着王勇的袖子,小声问:

“那个铜疙瘩……真的是文物?很值钱?”

王勇挠了挠头:“默子说是,那就是!”

刘鑫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累死我了!行了,活儿干完了,人也走了,咱们也撤吧?我饿死了,回你家吃饭!”

陈默摇了摇头:“先不着急回去。”

刘鑫一脸疑惑:“不回去?还在这儿干啥?鼎都挖出来了,难不成底下还有?”

陈默指了指之前挖鼎的那片沙滩。

“刚刚挖鼎的时候,我看豫州鼎下面,好像真有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鑫嘴巴张成O型:“还有东西?真的假的?我刚就随口一说,当不得真啊!”

秦守业眼珠子转了转,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片已经挖出大坑的河滩。

“陈先生,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想来应该不是古董吧?”

如果是古董,陈默刚才就一起挖出来了,以便让孟馆长带走。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古董,陈默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

刘鑫正直播呢!

地摊上淘到古董,算你的本事。

但地里挖出来的,是属于国家的。

“还是秦老您通透,让您猜到了!”

陈默竖起大拇指,那东西的确不是古董,而是别的宝贝。

【下面还有东西?什么东西?陈默的狗鼻子也太灵了吧?】

【不是狗鼻子,是狗眼睛,不对,是神眼!】

【陈默既然说下面有东西,那就一定有,我信他!】

【你们说会不会是九鼎的另一尊?】

【不可能吧?九鼎分布在九州,怎么可能两尊埋在一起?】

【没听到陈默说了吗,不是古董!】

【不是古董?那是什么?难不成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谁知道呢?反正陈默身上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奇怪了。】

“我们回去!”

陈默捡起那把铁锹,重新回到大坑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扑通”!

泥水溅起老高,裤腿上立刻沾满泥浆,陈默也不在意,弯腰在坑底的泥沙里摸索起来。

刚才赵大锤用挖掘机挖鼎的时候,陈默一直没有放松精神力。

他时刻关注着铲斗的位置,生怕一不小心碰坏了豫州鼎。

精神力的探查是全方位、没有死角的。

就在那个时候,精神力在豫州鼎下方扫到了一个异常物体,就埋在更深的泥沙里。

当时在场的人太多,陈默没有声张。

现在鼎被运走了,正好腾出手来,把这个意外收获挖出来。

铁锹插进泥沙,一锹一锹地往外挖,坑底的积水被他搅得浑浊不堪,泥浆溅了一脸。

陈默抹了一把脸,挖了大概半米深,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叮!”

陈默用铁锹碰了碰,传来金属撞击声。

陈默扔掉铁锹,双手在泥水里摸索,很快触碰到一个表面粗糙,触感冰凉的东西。

陈默抱住这东西,用力一提,将那东西从泥水里被拽了出来。

是一块石头!

石头足有磨盘那么大,表面坑坑洼洼,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刘鑫看到那块石头,脸上满是失望:

“就这?一块破石头?老陈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挖一块破石头?”

“你们都让开!”

陈默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赶紧让开:“我要把这玩意儿扔出来!”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让开,以免被砸到。

见众人腾开了地,陈默双手托住石头的底部,用力往上一抛。

石头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坑边的沙滩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弹幕再次沸腾。

【卧槽!陈默把石头扔上来了!这石头看着至少两百斤吧?】

【从六米深的坑底下扔上来?这是什么臂力?真是怪物!】

【我怀疑陈默体内住着一头恐龙。】

【前面的,恐龙没这么大力气,应该是哥斯拉、孙悟空。】

【不是,就我一个人注意到那块石头看起来普普通通吗?陈默挖一块破石头干嘛?】

【是啊!大倒是挺大的,但有毛用啊?一看就不是古董!】

刘鑫凑过去踢了石头一脚,疼得龇牙咧嘴:“哎呦,还真他妈是石头,硬得很!”

“老陈,你是不是挖鼎挖上瘾了?连石头都不放过,这玩意儿扔路边都没人要。”

秦守业摸了摸石头的表面,又翻来覆去看了看,摇了摇头。

他是玩翡翠的老行家,手里过过的原石成千上万,什么样的皮壳表现都见过。

但眼前这块石头,表皮粗糙,没有松花,没有蟒带,没有任何翡翠原石的特征。

毫无疑问。

“陈先生,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河滩卵石!”秦守业拍了拍手上的泥,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