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大熊猫·高岭之花VS越狱狂魔40

一个多月后的两只幼崽,黑白花纹一点点长出来,眼睛也睁开了,原本软趴趴的小身体开始变得结实,爬起来像两个会移动的黑白糯米团。

云雾山基地专门给一家四口换了新的母子专用圈舍。

圈舍一半是半封闭休息区,一半是铺满草垫的室内活动区,角落放着低矮木桩、软坡和竹筐,所有边角都被包了防撞层。

老夏检查完最后一处固定扣,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老大从草堆里钻出来,一头撞进竹筐。

竹筐没事。

老大翻了。

他在地上滚了半圈,爪子在空中乱蹬,居然又兴奋地爬起来,继续朝木桩冲。

小薛看得头皮发麻:“他今天已经撞第三次了。”

老夏拿着记录板,眼神麻木。

另一边,老二趴在草窝边缘。

阳光从窗格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她背上。

她把四肢摊开,下巴压在一根干草上,眼睛半睁半闭。

老大从她身边飞快爬过,尾巴扫到她脸上。

老二只慢吞吞眨了一下眼。

然后继续趴着。

小薛补充:“这个随妈。”

老夏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本上写:“老大活动量明显高于同龄幼崽,老二静止时间明显高于同龄幼崽。”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加了一句。

“家庭遗传特征极其稳定。”

休息区里,苏娇娇正躺在重楼身上睡午觉。

重楼侧躺着,一条前腿虚虚圈住她,给她当恒温抱枕。

苏娇娇整只熊摊得毫无形象,白肚皮朝上,后爪搭在重楼肚子上,鼻尖埋进他胸前的白毛里,呼噜声细软绵长。

重楼低头给她舔耳朵边缘的毛。

舔一下,停一下。

确认她没醒,再舔下一下,画面安静得像一幅毛绒绒版岁月静好图。

直到老大爬了过来。

他先扒住苏娇娇的后腿,没扒稳,滑下去。

再扒,又滑下去。

第三次,他终于成功爬上苏娇娇的肚皮,在上面踩出一个小小的坑。

苏娇娇的呼噜停了一瞬。

重楼立刻低头看她。

苏娇娇没睁眼,只是后爪抽了一下。

老大完全没有察觉危险。

他在苏娇娇肚皮上翻来翻去,然后一屁股坐在苏娇娇胸口,顺着毛直接滑了下来,又张嘴去咬她的耳朵。

苏娇娇睁开眼。

监控室里的小薛下意识坐直。

“完了。”

老二这时候也慢吞吞爬了过来。

她大概是想找暖和地方,找着找着,直接把脸埋进苏娇娇脖子边的毛里。

苏娇娇低头看左边。

老大正在啃她耳朵。

她转头看右边。

老二把一只爪子搭在她脸上,睡得很安心。

重楼低低咕噜了一声,像是在安抚。

苏娇娇缓慢地坐起来。

两只崽子被带着滚到两侧。

老大滚到草窝里,立刻又爬起来,准备再冲。

苏娇娇伸出左前爪。

一扒拉。

老大被她按住后背抓到了身前。

右前爪再一捞。

老二也被抓了过来。

苏娇娇低头叼起老大的后颈皮,走向圈舍门口。

走到一半,她把老大放下,用前爪推着走。

老大被推得一路滑到门边,还兴奋地“叽”了一声。

老二更省事。

她被苏娇娇轻轻一扒拉,就顺着草垫滚到了门口。

恰好门开了。

老夏刚准备记录幼崽活动轨迹,门内突然滚出来两只黑白糯米团。

紧接着,苏娇娇抬起头,对老夏发出一串甜腻得过分的声音。

“嘤,嘤嘤。”

老夏手里的记录笔掉在了地上。

小薛缓缓低头,看着滚到自己鞋边的老大。

老大正抱着他的鞋套啃。

苏娇娇用前爪把老二往外又拨了一下。

她的眼神很清楚。

拿走,别客气。

老夏喉咙动了动:“娇娇,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带一会儿?”

苏娇娇立刻又“嘤”了一声。

尾音甜得像加了三勺蜂蜜。

小薛震惊地抬头:“夏老师,她在送崽吗?”

“注意措辞。”

老夏弯腰去捡笔,嘴角却压不下去。

“这是主动请求育幼协助。”

话音刚落,休息区里传来一声低吼。

重楼从草堆里冲了起来,几步冲到门边,肩背绷紧,耳朵压低,视线越过两只幼崽,直直看向老夏。

老大听到他的吼声,终于松开小薛的鞋套,仰头看亲爹。

老二趴在门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重楼低头叼起老大,想把他往回拢。

苏娇娇站在旁边,眼神一点点变了。

重楼叼着老大刚转身,苏娇娇抬起前爪。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重楼脑门上。

重楼整只熊僵住。

他嘴里还叼着老大,眼睛里的凶意像被人从中间掐断,耳朵一点点垂下来。

苏娇娇盯着他。

“咩。”

放下。

重楼缓缓把老大放回门口。

老大落地后,还想往重楼腿上爬。

苏娇娇又抬了抬爪。

重楼立刻收回视线,一步也不敢动。

老夏的眼睛亮了。

那是饲养员看到幼崽主动送到手边时才会出现的光。

她几乎是颤抖着戴上手套。

“快,保温篮。”

小薛手忙脚乱把篮子打开。

老夏先抱老二。

老二被抱起来时毫无反抗,像一团刚蒸好的糯米团。

再抱老大。

老大扭得像一条小鱼,抱到篮子里还试图扒边往外爬。

老夏一手按住老大,一手把老二往软垫里塞好,声音发飘。

“送上门的幼崽啊。”

小薛小声提醒:“重楼还在看。”

重楼确实在看。

他站在门内,耳朵垂着,眼神凶不起来,又收不回去。

表情复杂,亲眼看着老婆把孩子交给别人,还不允许自己发表意见。

老夏抱起篮子,往后退了半步。

“我们就带一会儿。”

苏娇娇已经转身。

幼崽一离开,她连多看一眼都没有,直接回到休息区最软的草堆。

然后往地上一倒,四仰八叉,肚皮朝天。

闭眼,秒睡。

重楼站在门口足足停了五秒。

最后,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他走回去,在苏娇娇旁边侧躺下来,重新把身体贴过去,给她当那堵熟悉的温热毛墙。

苏娇娇睡梦中拱了拱,找到他的胸口,把脸埋进去,迷迷糊糊抬爪,摸到他的耳朵,揉了两下。

重楼刚才那点委屈就这么被揉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