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赶上个天灾啥的,普通百姓们真是只能两眼一黑,坐等上天了。”

吕平凑到章徊耳边,小声嘀咕道。

章徊斜斜白了他一眼,开口道:

“废话,为啥建那么多栋高楼,咱们心里还没点数吗?”

“唉……”

吕平轻轻叹了一声,随即摸着下巴,带着几分饶有深意的语气嘀咕道:

“这一路逛过来,你发现像样点的洗脚城没?我咋一个都没看着啊。”

章徊闻言直接比出了一个“三”的手势,嘴角翘得老高,满脸得意地撞了撞吕平的胳膊:

“兄弟,我已经发现三个亮着小红灯的店了,等深夜我们偷偷的……”

“嘿嘿,行。”

吕平立刻露出一个憨乎乎的笑容,眼里瞬间写满了期待。

他感觉这座透着华贵气的都城。

总不该再是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素菜荤价的坑人店了。

就在这时。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铁锹猛地顿住了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走在他身侧的林沐微微一愣。

下意识抬眸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开口问道:

“怎么了?”

身后的四人也跟着齐齐停住脚步。

脸上都带着疑惑,齐刷刷看向铁锹。

铁锹抬起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拐角。

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还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

“兄弟,我刚才……好像看见她了。”

顾苍皱了皱眉,出声询问:

“看见谁了?”

“除了黑王外,应该没别人了。”

青鹤立刻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提醒道。

林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伸手轻轻拍了拍铁锹的肩膀,笑着开口:

“你眼神还是第一次这么好使。”

“那还等啥呢?还不赶紧追过去看看?”

“我们就在远处等着你们,毕竟我们跟她都不熟,别影响你们叙旧。”

铁锹对着空气深吸了一口气。

只感觉心里那股堵得慌的闷意越来越重,连声音都透着压抑:

“她身边……有一个男人陪着他。”

这话落下来的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五人齐刷刷看向铁锹,眼神里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同情。

顾苍叼着烟卷往前走了一步,出声安慰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看错了呢?”

“你不是说黑王从来不喜欢在外面瞎溜达吗?”

吕平一听,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就接过了话:

“这不很正常吗,人总是会为心爱之人改变自己的。”

“唰——”

话音刚落。

五道带着寒意的目光就直直朝他扫了过来,吕平后背瞬间一凉。

下一秒。

章徊连忙对着众人轻咳两声,试图帮他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随即凑到吕平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嘀咕道:

“兄弟啊,铁锹本来都已经在心碎的边缘了。”

“你这一刀下去,可真是把他的心彻底扎得稀碎了。”

“那个……”

吕平赶紧迎上其余四人的视线,急着为自己辩解。

“我感觉我刚才的话有点唐突了!”

“而且他们才认识一天,怎么可能就喜欢上彼此呢?”

“我敢笃定,那一定是她的家人,反正不是哥哥就是弟弟,不可能是别人了!”

铁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低喃道:

“我跟上去看看,说不定……真的是我看错了。”

话落,他在心里疯狂地默念着: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我跟你一块去。”

林沐话音刚落,二人的身形同时一闪,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顾苍看着俩人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骂道:

“槽,这是把咱们扔下,自己跟着去吃瓜了!”

“我们也偷偷跟上。”

青鹤话音一落,就立刻朝着前方快速闪了过去。

顾苍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瞬间把烟头踩灭在地,拔腿就追了上去。

这种吃瓜现场,他可不能放过!

此时原地只剩下吕平和章徊二人。

俩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愣在了原地。

章徊率先开口:

“兄弟,他们都去吃瓜了,咱们不跟上?”

“当然跟上!这瓜咱们必须得去现场吃!”

“而且顺路还能再看看沿途有没有更高端的洗脚城!”

吕平说完,立刻朝着前方闪了过去。

“槽,等等我啊!”

章徊笑着喊了一声,紧跟着也追了上去。

……

另一边的长街上。

两道身影正缓步朝着安王府的方向走去。

右侧的女子身着一袭黑裙,气质清冷绝尘。

黑色红底的高跟鞋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敲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左侧的男人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气场。

而此刻,他脸上紧绷的线条完全柔和下来。

声音也放得极尽温柔。

一路都在主动找话题和身边的女儿搭话。

“书瑶,等明日父亲再带你去……”

安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书瑶清冷的声音淡淡打断:

“父亲,已经出来很久了,我们回府吧。”

“额……其实父亲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安骁的话语刚起,就再一次的被打断。

安书瑶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倦意:

“父亲,我累了。”

“好好,那咱们回府。”

安骁立刻顺着她的话应下,脸上始终都挂着温和的笑意。

可眼底的神色却骤然变得深邃。

他已经感知到有两股气息一直在身后尾随着他们。

心底忍不住冷笑:

在都城之内敢跟踪本王,倒真是有趣得很……

此刻。

在他们身后百米外的拐角阴影里。

铁锹死死盯着那两道渐渐走远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他奶奶的,我果然没有看错,那女子就是安书瑶,她身边那人定是那南州的什么狗屁皇子!”

话落,他额头青筋突突暴起。

心底的怒火轰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纳闷。

一遍遍地反问自己: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生气?

为什么自己火气会这么大?

就算她身边跟着个男人,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可越是这么想,心里那股无名火反而烧得越旺。

林沐凝视着百米外那个身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道:

“兄弟,我怎么感觉……那人不像是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