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体力加持下的孙悦，肌肉强度和耐力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的。
到了第六次，易建联终于顶开了半步空间，强行翻身跳投打进。
落地的瞬间，他的大腿肌肉开始不自觉地痉挛抖动。
老队员们在场边看呆了。
两米零五的后卫，在内线硬抗两米一三的大前锋，不仅抗住了，还在力量上占据了上风。
这种非人类的身体素质，打破了他们对黄种人篮球运动员的认知极限。
“行了，自己去练发力角度。”
孙悦没有夸奖，转身走向那群老队员。
接下来的一小时。
国家队的侧翼和后卫们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窒息防守。
孙悦要求全员进行半场战术跑位，他一个人充当整个防守体系的轴心。
只要谁的跑位路线有一丝停顿，或者掩护质量不达标，孙悦就会直接切断传球路线，把球断走。
一次断球，全队折返跑两组。
训练馆里除了篮球落地的声音，就只剩下球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朱芳雨再次跑到双腿发软。
王仕鹏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当孙悦终于吹响停止哨音的时候，所有人都直接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下午四点半。
孙悦拿起毛巾擦掉脖子上的汗。
一整个下午的高强度领防，他的呼吸频率依然平稳。
他把哨子扔给郭士强，提起战术板走到场地中央。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明天的战术跑位按今天的框架继续，郭指导带你们练。”
郭艾伦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摘下沙袋，气喘吁吁地问。
“孙哥，你明天不在？”
孙悦将战术板扔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全场。
郭艾伦问出那句话后，场馆里的空气明显停滞了一秒。
朱芳雨强撑的肩膀立刻塌了下去。
王仕鹏长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几个坐在地板上的老队员互相交换着眼神。
这种肢体语言很直白。
没有孙悦这个盯着他们往死里训练的怪物离开，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喘口大气。
不仅能放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后续的训练，更是有着大量灵活调控训练量的空间。
孙悦敏锐捕捉到了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没有继续往门外走，而是转过身，重新走回场地中央。
踩在实木地板上，故意发出了沉闷的脚步声，听得刚刚才放松了一点的几人再次绷紧了身体。
“你们是不是觉得，没有我亲自看着，后面就能轻松了。”
孙悦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朱芳雨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
“明天我去四川。”
孙悦视线锁定朱芳雨。
“但你们后面的训练计划，今天就已经全部定死了。所有指标不可更改。”
孙悦抬起右手，指向站在一旁的郭士强。
“每天的折返跑组数、对抗战术跑位次数，郭指导会做详细记录。数据报表每天晚上发到我的手机上。”
孙悦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有几个队员低下头，不敢与孙悦产生视线接触。
“如果有人缺斤少两。”
孙悦停顿两秒。
“如果有人觉得我不在就可以打折扣。”
“九月份的亚锦赛赛场上，只要我在场。”
孙悦直视着面前所有人。“
没有完成训练定额的人，绝对碰不到一次篮球。我保证。”
这句话让王仕鹏的眉头瞬间皱紧,朱芳雨也站直身体。
在正式的国际比赛中，首发球员如果在场上拿不到球，等同于在全国观众面前被当众公开处刑。
“孙悦，这就不合适了吧。”
朱芳雨开口反驳。
“大家来集训都是为了国家队打球。”
“打球也分怎么打。”
孙悦打断他。
他走到篮架下，捡起一颗篮球。
“我赢球的方式有两种。”
孙悦单手抓球，将其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第一种，我自己全场拿一百分。”
“你们在场上看着我得分。”
“我把对手防死，把分数拉开。”
“我们最后赢下比赛。”
孙悦说完，突然将球砸向地板。
篮球弹起，落入球网中心，擦出一声脆响。
“第二种。”
孙悦看向一直沉默的易建联。
“我通过掩护，给你们传球。我串联全队进攻。”
“你们拿到漂亮的得分数据。我们还是赢下比赛。”
孙悦转身走向大门。
“结局都是赢。”
他推开训练馆的大门。
“但是你们会拿到怎么样的数据，完全取决于你们接下来的训练态度。自己选。”
大门重重关上。
训练馆内再无声息。
老将们面色铁青，再也没有人敢有半点懈怠的念头。
易建联捡起那颗落地的篮球，默默走到罚球线，开始重复投篮动作。
郭艾伦一声不吭地绑上沙袋，继续走向底角。
……
夜晚的京三环，黑色保姆车平稳行驶。
刘天仙坐在副驾驶位置，将一叠行程单递给后座的孙悦。
“明天早上八点的航班，直飞成都。”
“大凉山那个体育老师已经联系上了，他带着视频里那个孩子，还有另外七个学生在成都选拔点等你。”
刘天仙翻看着备忘录汇报。
孙悦点头回应，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国家队那些被旧体制僵化了身体的老将让他提不起兴趣。
倒是那个视频里踩在水泥地上的赤脚少年，才能让他感觉到这片土地上的篮球，还有抢救的价值。
“王府半岛酒店顶层的私人球馆已经包下来了。”
刘天仙翻开另一页记录。
“场地安保清空完成，那几个女艺人半小时前已经进去了。”
“当然，相关的培训费用，也早已经打了过来，我用我的个人账号替你代收了。”
听到这句，孙悦才睁开眼睛。
“司机，开快点。”
孙悦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比起白天枯燥的集训压迫，晚上的特训局确实更让人期待。
那些在银幕上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居然如此热爱篮球。
这份热爱不掺杂利益，只为了纯粹的对抗与出汗。
孙悦绝不能辜负她们的热情。
今晚，他会拿出十二分的实力，为她们带来最专业的篮球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