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见不得人的情人

施林染心想,刚才爸爸和贺忱洲聊天的时候,他侃侃而谈根本顾不上自己。

这会儿单独来找自己……

不等她深想,贺忱洲就越过她看向身后的孟韫:“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孟韫没想到他会追出来。

眼看司机的车从拐角处开出来。

她出声:“我该走了。”

贺忱洲自然也认出了那辆车。

眉头一蹙,一把握着她的手就往里走。

施林染看完全程。

一脸错愕。

脸色惨白。

贺忱洲把孟韫带到一个包厢,反锁上门。

紧抿着唇,表情严肃:“我说了要跟你说事情吗?

为什么不等我。”

孟韫望着他:“我看你跟施万生在聊,以为要很久。

就先走了。”

“你又不是没见我应付别人。

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

随着他步步逼近,孟韫被迫跌坐在椅子上。

在她的记忆中,贺忱洲不会乱发脾气。

可是这两次下来,她发现他甚至有点斤斤计较。

“我跟裴修和边晓棠说了,明天陪他们一天。

有事情明天也可以说。

你怎么了……”

贺忱洲抵着她,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抱得紧紧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怅然、低沉。

听得孟韫心里一酸。

贺忱洲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山茶花香气。

她的发丝她的气息,让他心安又难安。

孟韫伸出手,想环住他宽阔的肩膀。

想了想,还是忍痛垂下手。

“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说吧。

我听着。”

贺忱洲缓缓松开她。

眼神复杂。

“你母亲以前是电视台的当家花旦,能力出色,长得也美,是很多人的追求对象。”

孟韫暗暗攥拳。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漂亮能干。

但是从贺忱洲这里听到,似乎是更为权威的一种认证。

“那时候祝载铭也是其中一个。

他温文尔雅,是有名的大才子。

而且从各方面打听你母亲的兴趣爱好,一步一步接近。

你母亲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走进祝载铭编织的谎言里。”

孟韫问:“什么谎言?”

贺忱洲平静开口:“他已婚。”

孟韫胸口一窒。

果然如此!

贺忱洲继续说:“你母亲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是个烈性子。

知道祝载铭已婚的消息,当天就提了分手。”

“那你母亲呢?

你母亲参与了什么角色?”

他依旧维持平静:“那时候电视台在争一个代言人的位置。

我母亲希望自己能胜任,就在你母亲喝的东西里动了手脚。

祝载铭希望你母亲就此服软,乖乖地跟他在一起。

做个见不得人的情人。”

孟韫说出自己的猜测:“但是没想到我母亲不答应。

带着肚子里的我我嫁给了孟淮山。

孟淮山拿捏住了她的软肋,所以变本加厉恐吓她、威胁她?”

贺忱洲维持冷静:“是。”

孟韫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从听到录音到见到祝载铭,她心里有很多个念头。

但唯独这个念头是最令人无法接受的。

想到母亲被祝载铭欺骗,被沈清璘设计,被孟淮山威胁。

她整个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贺忱洲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握住她的手。

发现一片冰凉。

他坦言:“我其实犹豫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真相。”

孟韫的声音有点哽咽:“为什么又说了?”

贺忱洲俯身,下颌抵着她的额头:“我知道你最牵挂的就是你母亲。

你想查清楚当年的事。

我没理由瞒你。”

孟韫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那你知道告诉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会怨恨我母亲,会怨恨孟淮山。

因为这些年对他们付出了很多真心实意。

同时,你会更心疼你母亲。

甚至……后悔嫁给我。”

眼泪无声从孟韫的脸颊落下来。

“我一直把清姨当做是我母亲的替补。

所以我敬她,爱她。

哪怕她认为是我耽误了你前途,逼我们离婚。

我也从不怨恨她。

但是你现在告诉我,她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该怎么面对?”

贺忱洲的眼眶也泛着猩红。

情绪深不可测。

这两天他一直在挣扎徘徊。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孟韫当初的真相。

告诉她,她势必会伤心绝望,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

不告诉她,自己会于心不忍。

贺忱洲紧紧抱着她:“对不起,对不起。”

孟韫泪流满面:“母亲喜欢祝载铭不算错。

本来分手断干净了,她还有大好的前途和未来。

但是怀了孩子,一旦传出去就是板上钉钉的小三、情人。

她不忍心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转头嫁给孟淮山。

从此以后,婚姻、事业全部大打折扣。”

孟韫把从小经历的人情冷暖都串联在一起。

能够明白为什么孟淮山总是动不动对母亲大打出手。

为什么外婆家的人对母亲和自己不闻不问。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母亲未婚先孕,带肚嫁人。

“清姨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所以收买了孟淮山是吗?”

贺忱洲深深吸了一口气:“是。”

“清姨承认了吗?”

“是。”

贺忱洲弄清一切事情找沈清璘对质的时候,沈清璘情绪当场崩溃。

质问他:“你是我儿子吗?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费尽心机查清事情始末,还来找我对质?

你眼里有我这个母亲吗?”

贺忱洲面目平静:“母亲应该也后悔过吧?

毕竟您和孟韫母亲是最好的朋友。

做了那样的事,您心知理亏,没脸再见她。”

沈清璘双手捂脸:“我以为她会选择祝载铭的。

不知道她那么倔……”

贺忱洲垂眸:“母亲既然当年的事不光彩,为什么还要撮合我和孟韫?

是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吗?”

沈清璘点头:“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两股劲。

一则是希望照顾好孟韫,弥补我当初犯下的错。

二则我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你。”

有愧疚有歉意,但是任何事都比不上贺忱洲这个儿子重要。

贺忱洲闭了闭眼,试图抱住孟韫:“给我机会弥补这个滔天大错可以吗?”

孟韫抽身:“怎么弥补?

你能让我母亲活过来吗?”

“不能。”

孟韫苦涩一笑:“所以谈何弥补?

我身为女儿甚至在她死后也犯下滔天大罪。”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贺忱洲试图阻止。

“我把仇人当亲妈一样爱戴。

还爱上仇人的儿子,并且与之结婚。

我母亲泉下有知,一定死不瞑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