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丰去给傅母和顾子君收尸。
不管如何,顾子君名义上都还是傅景恒的媳妇。
消息在红旗大队瞬间像长了翅膀一般炸开。
“田小草和顾子君可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到了派出所还能不消停,这下好了吧,人家狱警可不惯着他们。”
“谁说不是呢,不过,她们这也算相爱相杀了,最终死在了一起。”
众村民看到顾念经过,还特意告知她一声:“顾大夫,田小草和顾子君罪有应得了。”
顾念点了点头,就快步回家了。
众人望着她的背影,一个个又不禁发出感慨来。
“顾大夫可真善良啊,顾子君到底和她出自一家,听说顾子君死了,她还是难受了。”
“别说顾大夫难受,我听见在一个大队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姐妹死了,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虽说田小草是招人烦,可我们也没想她死啊。”
顾念怎么可能会难受,她只是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回到家,她把消息告诉傅景琛。
傅景琛也只是轻轻点了头,便继续劈柴。
他同顾念想的一样,人死了,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楚楚则一边喂鸡,一边吼吼道:“两个坏女人都死了,那我以后就不骂她们坏女人了。”
顾念蹲下身子,一脸稀罕摸了摸她的小脸蛋,随后,便带着她和瑶瑶去市里邮局邮寄东西。
邮寄完东西,竟看见严占瑞在取钱,貌似钱还不少。
傅景琛想着随身带这么多钱不是很安全,再加上田萍萍和顾念的那层关系,便主动上前问了一句:“严知青,需要送吗?”
严占瑞把钱装进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拉好拉链,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腼腆:“我爸妈知道我和萍萍在处对象,原本想过来看看,但他们工作都忙,一时请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假,就汇钱过来,让我给萍萍家送去,说我和萍萍交往这么长时间,受委屈的一定是女同志,该他们表示的不能含糊,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家不懂礼数,等忙过这阵子,他们一定亲自登门拜见。”
顾念觉得严占瑞父母还挺通情达理,这既是给田萍萍的保障,也表明了男方的态度。
又家世好,田萍萍嫁过去差不了的。
她转头对傅景琛道:“那咱们也去看看干爸干妈吧。”
田伯堂和马玉如原本对女儿自己结交的这个对象不太满意。
严占瑞是知青,在没有新政策之前,他是要在乡下待一辈子的,他们怎么舍得女儿跟他去吃苦?
他们打小就没让女儿吃一丝苦,凭什么让她嫁人去吃苦?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他们女儿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和没处对象前一模一样,没有因为结交了对象,就要死要活地早点嫁过去,反而还有了读书的良好习惯。
所以,他们就没敢太管,就怕适得其反,女儿再逆反了。
现在看严占瑞送了五百块钱过来,又带来了父母的话,态度诚恳、礼数周全,他们心里的疙瘩这才算解开了一些。
顺其自然吧。
从田萍萍家出来,回家的路上碰见了刚下班的陆文。
陆文眼睛一亮,立刻踩着自行车漂移了过去:“景琛,你来市里了?正好我带你们去体校看看俺家翠翠,俺家翠翠打排球有天分,很可受老师器重了。”
傅景琛:“!!!”请问他问他了吗?!
“陆文,我才发现你和陆武一样烦人。”
陆文也不恼,嘿嘿笑:“好像你不这样似的,怎么只许你晒自己媳妇,不许俺晒俺家翠翠?对不对啊,楚楚?”
楚楚坐在前杠上,想了想,才一脸认真道:“不对,我姑父不仅夸奖姑姑,还有给伯伯讲我妹妹名字的寓意,如玉清澈,如玉宝贵,请问伯伯,花花妹妹名字的寓意是?”
陆文:“!!!”
他直接气笑了:“看你们两口子把曾经乖巧无比的楚楚教得如今这般牙尖嘴利。”
楚楚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无邪:“伯伯,我是真的好奇。”
看陆文再次被噎住,傅景琛和顾念对视一眼,不厚道地笑了。
陆文说服自己了,他和楚楚打什么嘴仗,好像能打赢似的,他一把将楚楚从傅景琛自行车前杠提到了他自行车后座上来:“牙尖嘴利的楚楚,走,伯伯带你看看你的小姐妹去。”
翠翠虽然才进体校一个月,但封闭学校最是锻炼人,她现在整个人已经变了一个样,腰背挺得笔直,眼神专注,接球、传球、扣球,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顾念仿佛看到了国家未来冠军。
她一脸迷妹朝翠翠竖个大拇指,楚楚和瑶瑶有样学样,也都朝翠翠竖大拇指。
翠翠偷偷回她们一下,便继续埋头训练。
没待多长时间,顾念等人就离开体校了。
开什么玩笑,体校哪是叙旧的地方。
沾陆文光,能远远瞅一眼运动健儿的风采就不错了。
回到红旗大队,傅景丰已经把傅母和顾子君的尸体拉了回来。
他将顾子君草草和傅景恒埋在了一起,不管如何,他们二人还是名义上的夫妻,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让他们二人去地下自己解决吧。
至于傅母的尸体,停在堂屋里,等着明天拉回傅父的尸体,再一起下葬。
因着他们是犯了重大错误的人,村民们都怕惹一身骚,没有什么人来帮忙,只有本家的几家亲戚不得不帮着一起张罗,看着有些凄凉。
但这就是因果,谁让他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呢?非要去偷别人家的孩子,还要陷害国家一等功军人。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没得好唏嘘的。
顾念如平常一般,在家整理药材,傅景琛帮她杵药材,想到明天要离去,心中不由一阵不舍:“媳妇,等我到了部队就给你打电话,你有时间就去看我,带着楚楚一起去。”
他们辽东军区远离首都,很安全。
顾念点头:“行,我想你了就去看你。”
她心里还惦记着造娃一事,在恢复高考前,必须要将娃生下来。
但这个时候,她就不好跟傅景琛说了。
毕竟人家晚上在守身如玉,呃,不,守葬礼。
她又问了一句:“对了,这次你回部队,部队会给你升什么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