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格外安静，亮着暖色的灯光。

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女孩嘴唇的触感。

陈白顿了顿，也懒得找房卡了，轻轻把女孩按在门上，看着她的眼睛。

“心疼我？”陈白问。

“……嗯。”女孩点头。

“所以想试试给我挡酒啊？”

“嗯。”大小姐继续点头。

“可是……”陈白捧着女孩脸颊，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坏笑道：“你好像，还没见过我应酬吧？”

女孩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大小姐双眼就是漂亮到这种程度，宝石般清澈，每逢对视，都勾的人恨不得深陷其中。

“见过你喝醉难受的样子，想替你挡酒，不是很正常嘛？”

“……什么时候？”

“国庆，在沪城的时候呀。当时我照顾你一晚上！”

大小姐脸颊稍稍鼓起，目光平淡无波。

“……”

陈白沉默片刻，嘴巴贴到女孩耳边，轻轻开口道：

“小瞧你了，大小姐。”

“滴水不漏啊。”

陈白下意识笑了笑，又略微垂下眼帘。

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时至今日，更愿意相信这个猜测而已。

离不开前世的依依姐；离不开那个出家门就迷路，但是能在国外跑回来找他的女生；离不开那么多年里，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太阳。

也骗不过自己。

顾依依强撑着精神，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彼此彼此嘛，陈先生……”

那天你醉成那样，硬是没从你嘴里套出一句喜欢我。

我说了那么多，你都能乖乖的，我说一句，你学一句……

到说喜欢你，就刚好睡着……

酒劲又上来些许，女孩彻底没了力气，脑袋晕乎乎的，依偎在陈白怀里。

“别睡，别睡，我先开门！”陈白连忙说。

大小姐才不管他。

陈白没招了，只能把女孩往自己怀里再搂了搂，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索房卡。

鼻尖萦绕的全是女孩身上的气味，淡淡的酒气和发香夹杂在一起，有种青苹果味，反而很清新。

“壁咚我两次……我都还没壁咚过你……”女孩忽然说。

陈白目光瞥向远处，打扫卫生的阿姨一愣一愣的看着这边，似乎正准备报警。

陈白大惊失色，尽可能小声道：

“你先别闹，我开门……”

大小姐浅浅笑了下，“不要。”

“乖一点，好不好？”陈白决定向学姐学习。

“不好~”

女孩看起来迷迷糊糊，表情却很得意，“除非……”

“除非什么？”陈白连忙问。

大小姐笑而不语，只是靠在他身上，看他的眼睛。

陈白深吸一口气，“……姐姐。”

大小姐神色不变，“加一起说。”

不远处有阿姨看着，陈白只好尽可能压低声音，小声道：

“姐姐，乖一点好不好？”

女孩似乎满意了，强撑着站稳，乖乖等他开门。

陈白刷开房门，直接用脚把门踹开，在女孩惊呼声中，连忙把女孩拽了进去。

……好像更像变态了。

虽然我的确不太像好人。

但是阿姨……

我才是被调戏的那一个……

走进房间，大小姐晃悠了两下，直接倒了下去，仰躺在床上。

“陈小白？”

陈白换鞋换到一半，直接走过去。

“怎么了？”

“头晕……”女孩闭着眼，带着哭腔说。

“先别睡，睡着醒了更难受，明天就别想出去玩了。”

大小姐没接他这话，只轻声问：

“你喝醉的时候，也这么难受吗？”

陈白笑了笑，心说你这才哪到哪。

嘴上却柔声道：

“我还好，这个要看体质的。”

“人跟人不能一概而论，就像有些人天天在网上说自己一个滑铲能打死老虎，有的人就不行。”

顾依依：“就会骗我……”

陈白不服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多了去了……”

陈白放弃跟喝醉的人讲道理，坐到床边，拍了拍大小姐肩膀。

“你把外套脱了吧？我帮你挂起来。”

“没力气……”

“不难受吗？”

“你帮我。”

“……”

陈白轻笑着叹气，伸手，捏住大小姐外套的拉链。

刚轻轻拉了两下，动作又忽然顿住。

真感觉有点怪。

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了，怎么还宽衣解带的……

转念想起前世大小姐也帮他脱过衣服，又觉得没什么了。

背着出师表，小心翼翼的把拉链拉开，拽着袖口，帮女孩把外套脱下。

估计是为了遮草莓，大小姐依旧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不过是另外一身了。

陈白努力移开目光，看向浴室的透明玻璃。

“还洗澡吗？”他问。

刚才还没换衣服的大小姐，晃晃悠悠的坐起来，跪坐在他旁边，有些疑惑的看他。

“你想看？”

陈白：？

“你礼貌吗？我只是担心你，还要被你恶意揣测。”陈白很不服气。

“你也很不礼貌喔，陈小白。”

“……我怎么了？”

“你也恶意揣测我呀。有没有一种可能……”

大小姐跪坐在床上，往他这边挪了两下，从背后搂住他脖颈，嘴巴凑到他耳边，柔声道：

“我是真的单纯在问……你，想看吗？”

热气轻轻拂过耳朵，几缕发丝从女孩耳后逃出来，撒进他脖颈。

陈白身体格外僵硬，现在彻底记起，自己为什么一直这么害怕依依姐喝酒。

满血状态的大小姐。

真的太吓人了……

正发着呆，女孩又朝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怎么不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

“想看……或者，不想看。”

大小姐你收了神通吧！

真的要死了。

陈白迟疑了下，好奇问道：

“如果我说不想看，会怎么样？”

“嗯……打死你。”

“如果说想看呢？”

“打死你！”

“横竖都要死是吧？”

女孩轻轻笑了笑，双手耷拉在他身前，整个人都靠在他背上。

“陈小白……”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又迷迷糊糊的，轻声喊。

“我在呢。”陈白捏捏她的手。

“抱抱~”

“你不是在抱吗？”

“你抱我。”

“我先去给你弄点热水，不喝水很难受的。”

大小姐不放他走。

陈白无奈轻笑，“姐姐我求你了，咱乖一点好不好？”

“不乖。”

“顾依依同学，幼儿园中班不要你了，你明天开始去小班上吧。”

“……你不要我了吗？”女孩声音小小的。

陈白心脏颤了一下，像过了遍电流，又疼又痒，复杂到形容不出心情。

大小姐继续道：“我可以……很乖的。”

“没说不要。”

“那就是要？”女孩又精神起来。

陈白顿了顿，“好朋友之间说这个……合适吗？”

“合适的。”

“你又不是我的，怎么谈要不要呢？”

大小姐让他侧过头，而后轻轻拽下毛衣的衣领，白皙的脖颈上，那颗他亲自留下的红印显得那么突兀。

女孩略微仰着脖颈，认真道：

“你看，是你的。”

“……”

陈白真觉得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