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凰音闻言,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回答李长生的提问。

而是缓缓抬起手。

伸出纤纤玉手。

在虚空中一捻。

一片随着山风飘落的枯黄树叶。

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其指尖。

下一秒。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已经失去生机干瘪脆弱的枯叶。

竟然在其的指尖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干枯的叶脉重新变得饱满。

枯黄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变成了一片翠绿欲滴的新叶。

紧接着。

新叶在其指尖化作一抹流光。

形态发生剧烈的改变。

变成了一只闪烁着淡淡灵光的灵蝶。

灵蝶在她修长的指尖翩翩起舞。

在半空中绕着她飞了两圈。

洒落点点星辉。

最后这只灵蝶在空中悄然消散。

化作一滴纯净无比的水珠。

发出一声脆响。

落入了下方翻滚的云海之中。

消失得无影无踪。

生死。

枯荣。

造化。

虚无。

世间万物最深奥最难以捉摸的规则演变。

都在李凰音看似随意的一捻之间轻松完成了。

在这个过程中。

李凰音没有动用任何法力。

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自然演化。

李长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瞳孔震动。

心跳在这一刻都漏了半拍。

他的法则之眼还开着呢。

这绝对不是什么障眼法。

而是一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顺应,顺应法则,顺应真理。

我女儿展现这一幕。

到底是到达了何种境界?

李长生变得更加疑惑了。

……

过了片刻。

李凰音许是也感觉到了李长生的疑惑,朱唇轻启,空灵的声音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境界?”

“父亲。”

“女儿不修境界。”

李长生愣住了。

双眼猛地瞪大。

不修境界?

这算什么回答?

修仙界自古以来修仙者都是逆天而行。

与天争命。

练气。

筑基。

金丹。

元婴。

化神。

合体。

大乘。

真仙。

这是一套铁打的不可违背的规则体系。

是从上古神话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天地大道。

任何人想要获得力量。

都必须在这个框架内一步一步往上爬。

不修境界怎么获取力量?

怎么感知法则?

怎么求得长生?

李长生眉头紧锁。

满脸不解。

“不修境界?”

“那你这上百年的闭关都在修什么?”

李凰音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李长生。

看向那无尽的苍穹。

声音依旧空灵。

“修心。”

“修天地。”

“修道。”

“父亲所说的境界不过是天地规则强加给众生的一种枷锁。”

“为了突破一个境界就需要去争抢资源。”

“去疯狂厮杀。”

“去沾染无数的因果。”

“到了最后为了渡劫还要去迎合天道的考验。”

“那不是求道。”

“而是被道所奴役。”

“女儿不想被奴役。”

“所以女儿把身上的枷锁全都斩断了。”

李长生听到这话。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仿佛有一道惊天神雷在识海中轰鸣。

把枷锁全都斩断了?

这是什么言论?

修仙本就是顺应天道或者逆天改命。

但无论是顺还是逆。

都在天道的框架之内玩游戏。

但是李凰音的意思是直接掀桌子了?

她跳出了这个框架。

她不玩天道设定的这个游戏了?

李长生感觉自己女儿,领悟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但是他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且还学不来。这就有点难受了。

李长生震惊过后。

目光又落在李凰音倾国倾城的脸上。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女儿所描述的是什么境界,但是判定一个人强弱,有一个硬道理,那就是战斗力。

或者说是实际效果。

管你修的是什么道。

战斗力强。

能打赢敌人才是有硬道理。

李长生想了想,又问:

“那以你现在的战力,如果对上大乘期修士,胜算几何?”

???

“大乘期?”

李凰音喃喃一声,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语气依旧平淡。

“大乘期?”

“父亲。”

“道之所在。”

“万法皆空。”

“女儿若想他生他便生。”

“女儿若想他死他便死。”

“没有胜算之说。”

“只有因果之定。”

???

李长生:“……”

这是不是太狂了。

在上古时期,红纸仙尊都没有你那么狂吧?

红纸仙尊好歹还要有条件的修改现实。

你这倒好直接连胜算都不谈了。

直接断定生死了?

但是……

偏偏从李凰音的嘴里说出来。

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狂妄。

仿佛说的就是真理。

李长生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如果自己女儿说的是真的,他都不敢想象下去了,这到底是什么境界啊?又有多强?

李长生三观都被震惊麻了。

但是表面依旧维持淡定。

我可是父亲。

无所不能的父亲。

人设不能蹦。

稳住。

李长生干咳两声,装出高深莫测的模样,开口:

“凰音啊。”

“很多东西是用言语表达不出来的。”

“要不咱们直接点。”

“你直接给父亲展示两招看看?”

“让我直观感受一下你的战斗力。”

李凰音闻言。

微微颔首。

虽然她一闭关,就闭关了几百年,跟自己父亲的记忆,也停留在小时候。

但是对自己的父亲的亲情却一点都没有少。

这些年……

她在青云祖地后山闭关。

就仿佛感到自己父亲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如果是别人的提这个要求的话。

李凰音断然不会答应。

因为这是自己的爆鸣本领。

又岂会展示给别人看?

但是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李凰音自然不会拒绝。

“好。”

李凰音点点头,正准备随手展示一招,自己这些年领悟的东西。

就在这时。

孤峰远处的虚空荡漾起一阵空间涟漪。

紧接着。

一声清脆高亢的龙吟声响彻云霄。

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撕裂空间通道,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身着华贵宫廷套装。

相貌同样倾国倾城。

跟李凰音有八九分相似。

比较成熟充满威严一点,

却又比李凰音少几分空灵。

来人正是敖琉璃。

原本敖琉璃正在自己的洞府闭关的,努力领悟法则,尽量早日晋升半仙之境。

然而。

忽然心血来潮。

或者说是血脉感应。

让其清醒了过来。

随后便发现了自己女儿的气息。

就撕裂虚空降临了。

“夫君。”

敖琉璃站定脚步,先是跟李长生打了个招呼。

不管她有多想自己的女儿。

不能不分主次。

先跟自己夫君打招呼。

再跟自己女儿。

这可是对自己夫君的尊重。

“嗯。”

“咱们的女儿出关了。”

“你跟咱们的女儿也有几百年没见了。”

“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先聊聊。”

李长生轻声地开口。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看看李凰音到底领悟了点什么东西。

但是敖琉璃都出现了。

那就让她们母子先聊聊天再说。

这点人情世故。

李长生还是懂的。

敖琉璃点点头:“好的。”

随后转过头。

目光看向李凰音。

瞬间瞳孔一缩,被李凰音吸引住了。

好美啊。

敖琉璃身为龙族公主。

见过的天骄妖孽无数。

但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能像眼前的少女这般,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就这样站在这里,就是世界中心,天然会成为别人的视角焦点。

“凰音……”

敖琉璃眼眶红了,声音有些颤抖。

几百年了。

从凰音一出生。

就展现出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大道独行体质。

把自己关在这孤峰之上。

作为母亲。

怎么可能不想念?

李凰音看着敖琉璃。

清冷空灵的眼眸中泛起了温柔的涟漪。

虽然她斩断了修仙的境界枷锁,但亲情是斩不断的因果。

“母亲。”

李凰音微微欠身。

声音如同天籁般在敖琉璃的耳畔响起。

敖琉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快步上前。

一把将李凰音拥入怀中。

紧紧地抱着自己这位倾国倾城,却又让人看不透的女儿。

“出关就好……”

“出关就好。”

“让母亲看看,瘦了没有。”

敖琉璃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打量着李凰音的脸庞。

李凰音任由母亲抱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风格依旧是那么空灵。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修仙界残酷无比。

为了长生,多少人抛妻弃子,斩断尘缘。

如今能维持眼前的温情可不容易啊。

敖琉璃和李凰音抱了一会,然后分开,两人坐在一旁,开始聊天了起来。

李长生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直到半小时后。

敖琉璃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过头,看向李长生,问:

“夫君。”

“你刚才和凰音聊什么?”

“我似乎听到你说,要看凰音展示战力?”

李长生干咳两声,点头:

“没错。”

“凰音刚出关,说她不修境界,跳出了天道框架。”

为父便想让她展示一招。”

“看看这百年闭关,究竟领悟了什么。”

听到李长生的话。

敖琉璃也非常好奇。

龙族都是好战的,偏向物理战士居多。

像李凰音这种,刚出生没多久,就一直闭关,不出来的,基本上找不出第二个是这样的龙族了。

李凰音可以说是龙族中的异类。

“凰音。”

“那你就展示一下吧。”

“母亲也想知道你领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跟龙族传统的传承有没有不一样。”

“好的。”李凰音点点头。

然后没有再废话。

缓缓转过身。

面向那片翻滚无尽的云海。

目光看向了远处的一座山峰。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死火山。

死火山高达万丈。

重达亿万吨。

距离这孤峰之巅。

有数千里之遥。

李长生和敖琉璃屏住呼吸,顺着李凰音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这座死火山。

而自己的女儿似乎以这座死火山为目标。

到底会展现出什么手段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此时。

李凰音静静地看着那座万丈荒山。

红唇轻启。

“散。”

只有一个字,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耳畔。

但下一秒令人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目之所及之处。

数千里外的那座庞大的山脉,竟然在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人用一块橡皮擦。

将死火山抹除了。

原本死火山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个平整得如同镜面一样的深坑。

微风吹过。

干干净净的。

就连灰尘都没有。

仿佛那个位置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座山峰一样。

???

李长生瞪大了眼睛。

几乎震惊得下巴都掉了。

三观再次被强行刷新认知。

这是什么手段啊?

这座重达万吨的山脉就这么就没了?

敖琉璃亦是震惊得花容失色,下巴都快要掉了。

头皮发麻啊。

简直头皮发麻啊。

就这一招。

算是什么概念?

这经超越了常规法术攻击的范畴。

有点像是从概念上抹除的味道了。

李长生良久后,才从震惊的硬控中,回过神来。

脑海中开始评估。

如果刚才李凰音使用这一招对着自己。

将自己从概念上进行抹除。

那我能不能挡得住?

时间法则?

空间法则?

用护族大阵?

其他法则?

从理论上来说,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都能挡得住李凰音这一招。

但是也不好说。

毕竟……

没有实践过。

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自己女儿在修道方面,或者说是对道的理解,已经超过了自己了。

这种单纯修道。

脱离了修仙的基本法的。

说实话。

李长生也不知道李凰音能够大道独行,到底能走到哪里。因为这条路从来没有人走过,能不能走得通,都不知道。

李长生脑海再回想一遍。

刚刚李凰音施展道法的过程。

顿时发现了一些端倪。

李凰音刚刚也是对法则的运用,只不过比较高级,很难看出来罢了。

而且。

专修这种道法。

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其肉身无比脆弱,如果被人针对的话,恐怕被擦一下就没了。

不过。

不管怎么说。

按照李凰音展现出来这个实力。

李凰音的确没有说谎。

大成巅峰的修士,在李凰音面前,就只有被秒的份。

如果单单比拼实力的话。

李凰音应该是李家第一人了吧。

我的女儿。

超越了我。

呵呵。

真是令人感到欣慰啊。

李长生心头有些小骄傲。李家有了李凰音的坐镇,底气也会足很多了。不用每时每刻都是自己在顶着。

李凰音展示完之后。

便走到李长生和敖琉璃面前。

看那模样,还有点渴望些什么,以及一点得意。

李长生瞬间反应过来了。

不管刚刚李凰音气质如何,实力如何。

她都是自己的女儿啊。

自己的女儿展示了实力之后。

自然渴望得到父亲的表扬。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顿时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咳咳……”

“还行吧。”

“这一招勉勉强强。”

“但手段略显生硬。”

“但跟为父相比,还是有一点点差距的。”

李长生说着,背负着双手,仰头看着天空,嘴硬得令人发指。

敖琉璃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笑场了。。

自己夫君。。。。

什么时候这么嘴硬了。

作为李长生的妻子。

敖琉璃自然知道李长生的修为的。

单论道的话,李凰音已经超过李长生了。

但是如果生死搏杀的话,十个李凰音都不够李长生杀。

现在李长生是怎么说得呢么理直气壮的?

李凰音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没有怀疑父亲的话。

因为从小父亲就是她的天。

在李凰音的惯性思维里面。

自己的父亲本就应该比自己强的。

“父亲教训得是。”

“女儿的确有不足的地方。”

“还请父亲指教。”

李长生看着自己女儿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心里暗爽,但神色却越发高深了起来。

既然要装。

那就得装个大的。

我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而且读过无数网络小说的。

想要维持高深莫测的老父亲形象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凰音啊……”

“你可知,你刚才那一招,最大的破绽在哪里?”

李凰音清澈的眼眸微微一凝,屏住呼吸,生怕漏掉父亲的半个字。

“请父亲明示。”

李长生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破绽在于你出声了。”

李凰音微微一愣。

出声?

这算是什么破绽?

法随言出,本就是对大道感悟的一种体现,有什么不对吗?

李长生将女儿的疑惑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你既然说自己不修境界,只修大道。”

“那又何须开口?”

“你开口,便动了念。”

“动了念,便起了意。”

“起了意,便沾了因果。”

李长生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落入李凰音的耳中,却好像引人发聩一样。

让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东西。

这时李长生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你这一手概念抹除,看似惊艳。”

“你抹除了那座山的存在。”

“可是……”

“你却在这天地间,留下了一个【你曾经出手抹除过这座山】的因。”

“这就是因果的尾巴。”

“若是遇到普通的对手,你这一招自然是降维打击,无解之局。”

“但若是遇到那些真正超脱了维度的执棋者呢?”

“他们根本不需要去防御你的抹除。”

“他们只需要循着你留下的因。”

“就能在概念上锁定你,将你反向抹杀。”

李凰音陷入了沉思。

突然……

李长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振聋发聩:

“真正的万法皆空,是没有痕迹的。”

“真正的抹除,不是你把山变没了。而是那座山根本没有存在过。”

“而你也从来没有出过手。”

“没有因,何来果?”

“没有你,敌人又去抹杀谁?”

“你视万物为虚妄,却独留己身为真实,需要借由【你】这个本体去释放大道。只要【你】还觉得自己存在,你就是天地间最大的破绽。”

李长生说这段话,看似很有道理,其实只不过是他为了维持人设,根据前世的小说,瞎编的。

然而。

却直接将两女听傻了。

敖琉璃瞪着一双美眸,脑子里一团乱麻。

什么因果?

什么执棋者?

什么从来没存在过?

夫君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

夫君应该不是吹牛吧?

绝对不会吹牛。

而站在一旁的李凰音。

此时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玄妙的顿悟状态。

“我动了念……”

“我沾了因果……”

“我视万物为虚妄,却独留己身为真实……”

“无因无果,无我无相。”

李凰音清澈空灵的双眸中,仿佛有无数个宇宙在生灭。

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境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啊。

父亲说得太对了。

我以为我跳出了框架。

但我依然要借用【李凰音】这个个体的意识去抹除那座山。

既然我有意识,有动作,哪怕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我就依然在这张因果的网络里。

我以为我成了作画的人。

但在父亲的眼里。

我依然只是一支笔。

而父亲所说的境界,是连作画的人,连画卷本身都不存在。

李凰音想到这里,体内突然传出一声只有大道轰鸣。

原本就缥缈虚无的气质,在这一刻,竟然发生了质的蜕变。

李凰音对道的理解再次升华了,

明明她就站在那里,但你若是闭上眼睛,去回想她的样子,脑海中竟然会是一片空白。

李长生看着女儿身上发生的变化,表面上稳如老狗,心头却有些慌。。

妈耶……

老子就是瞎几把忽悠,把前世看的小说里那些装逼台词拼凑了一下。

她该不会真的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态法则吧?

这迪化得也太严重了。

……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李凰音身上的那种奇异波动才缓缓收敛。

重新睁开眼睛,

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小得意。

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父亲高山仰止般的崇拜。

“父亲一言,如醍醐灌顶,让女儿茅塞顿开。”

“女儿一直以为自己窥见了大道本源,没想到,在父亲的眼中,女儿依旧是在泥潭中挣扎的井底之蛙。父亲之境界,无我无相,无法无天,女儿……望尘莫及。”

李长生心安理得地受了女儿这一拜。

上前一步,

伸手将李凰音虚扶起来。

语气温和:

“痴儿。”

“大道无涯,你能有这份悟性,已经殊为不易。”

“为父能做的也只是在关键时刻点拨你一下。剩下的路还要靠你自己去走。”

李凰音闻言,点点头:“父亲,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戒骄戒躁。好好感悟大道,争取早日到达父亲的境界。”

李长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继续维持自己神秘莫测的老父亲人设。

因为说多了。

容易露馅。

……

片刻。

李长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沉声开口:

“凰音。”

“你大道独行,一闭关就是上百年。”

“今日突然出关。”

“想必另有原因的。”

“现在我和你母亲都在这里。”

“你可以说了。”

听到李长生的问话。

李凰音怔了一下,愈发觉得自己父亲的厉害了,竟然连这一点都猜到了。

李凰音脸上的笑容收敛。

重新恢复空灵。

斟酌了一下语言。

随后开口:

“我的确是有事才出关的。”

李长生追问:“详细说说。”

李凰音点点头,然后直接开门见山:

“父亲。”

“是这样的。”

“我这次出关,是因为在闭关的时候,神游太虚。突然心头出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然后便感觉到天道崩坏,这一方世界的天地法则急速发生改变。修仙界即将大乱了。”

李长生闻言,心头一沉。

就连在闭关的李凰音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看来这次的千年大劫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危险了。

李长生在心里如此想着。

不过。

他没有打断李凰音的说话,反而用目光示意,李凰音继续说下去。

这时李凰音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除此之外。”

“我看了李家的命轨。”

“发现李家将会迎来一场重大危机。”

“这场危机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危险。”

“我担心家族渡不过去。”

“所以我提前出关了。”

李长生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追问:“是什么危机?”

李凰音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

“具体危机不清楚。”

“因为我感觉不到危机的源头。”

“但是我猜测是来自镇龙殿。”

“之前父亲猎杀了那么多镇龙殿的猎龙使,已经彻底触怒了镇龙殿。”

“随着天地规则对高维降临的限制越来越弱。”

“如果是镇龙殿来复仇的话,倒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