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钟家的步步紧逼,侯亮平必然会疯狂自保,提前留下足以给钟家致命一击的手段。
像侯亮平这样报复心重的人,绝不会让手里的把柄石沉大海,眼睁睁看着敌人逍遥法外。
刘元东闻言恍然大悟,随即收敛心神,继续汇报道:
“省长,侯亮平的自保举动还算符合逻辑,但钟家那边的动向,我们完全摸不透用意。”
潘泽林微微抬眼:“说说你们掌握的情况。”
对于钟家的反应,潘泽林非常好奇。
刘元东脸上的凝重毫不掩饰:
“最近几天,从北江那边来了几批人。我们分析,这些人应该来自宗辉集团,目标必然是侯亮平。”
“可奇怪的是,他们抵达京州之后,并没有直接对侯亮平动手,反而接连安排了一些姿色不错的年轻女人,刻意制造偶遇,主动靠近侯亮平。”
说到这里,刘元东面露异色:
“以钟家的情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侯亮平的身体状况。明知他不举,还要用美人去引诱,这完全不合逻辑。”
在刘元东看来,用美人计去对付一个不举之人,试图抓住对方生活作风方面的把柄,纯属多此一举。
“用女人去接近侯亮平?引诱他犯错?”潘泽林皱了皱眉。
刘元东的疑惑,恰恰戳中了整件事最反常的节点。
以钟家的能量,绝不可能连侯亮平的隐疾都查不清楚。
明知侯亮平已经阳痿不举,还要用美人计去算计他。
潘泽林不相信钟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钟家必然另有图谋,只是他一时之间也没能想透对方的真正意图。
刘元东点了点头,感慨道:
“用美人计,无非就是两种目的:要么抓侯亮平的生活作风问题,以此要挟他;要么让这些女人给他生个孩子,让他投鼠忌器。”
潘泽林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眼底闪过笃定:
“钟家这么做,绝不会是为了抓侯亮平生活作风的把柄。用生活作风问题威胁侯亮平,不仅不能保证他会妥协,反而可能适得其反。至于用子嗣来牵制他,虽然是个思路,但时间跨度太长,钟家不会给侯亮平那么长的时间。”
潘泽林语气平静,却字字直击要害。
刘元东浑身一震,立刻前倾身子,凝神等候下文:
“省长,您的意思是?”
“钟家必然是以此为幌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潘泽林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京州层层叠叠的楼宇,“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他们的具体计划,但有一点不会改变,钟家会让侯亮平永远闭嘴。”
刘元东瞳孔猛地一缩,瞬间醍醐灌顶,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他一直局限于常规思维,色诱、作风问题、软肋牵制,却从未想过,这些可能只是钟家放出的烟雾。
……
检察院。
侯亮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见已到下班点,便起身走出档案室。
刚迈出检察院大门,一道身着白色吊带长裙、长发披肩的年轻女人,便不动声色地从后方缓步走近。
女人身姿窈窕,裙摆随风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领口恰到好处的弧度勾勒出柔美的曲线,每一步都摇曳生姿。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侯亮平,没有上前搭讪,只是慢悠悠地与他并行。
侯亮平脚步一顿,目光直勾勾落在身侧那抹白色身影上。
看着女人胸前的波涛汹涌,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一片燥热。
这几天,这样的女人他已经遇见了不下十次。
商圈逛街、公园散步、街边等车、下班回宿舍。
只要他踏出检察院大门,形形色色容貌出众、身材绝佳的女人总会被他撞见。
清纯甜美的校园风女孩,知性优雅的职场白领,妩媚妖娆的风情御姐,每一个都精准地长在男人的审美点上,若有若无地释放着女性独有的魅力,牵引着他的目光。
对这些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女人,侯亮平没有觉得任何不正常。
他反倒觉得,是自己以前天天三点一线,错过了这些美丽的风景。
这些女人没有直白的勾引,没有露骨的言语,可正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靠近,挑起了侯亮平那颗躁动的心。
这些女人的出现,悄然点燃了侯亮平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原始欲望,甚至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他终究是个男人,即便身体有无法弥补的缺陷,可本能的欲望与生理冲动从未真正消失,只不过是有心无力罢了。
这就是潘泽林、刘元东与钟霆辉的区别。
潘泽林和刘元东认为,侯亮平既然不举,便不会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因此认定钟家搞美人计要么是失策,要么是另有所图。
但钟霆辉不同。
作为黑白两道通吃的商人,他旗下就有如山水庄园那般性质的场所,他比潘泽林、刘元东更清楚男人的生理本能。
钟霆辉知道,越是那些有心无力的单身男人,越是经不起诱惑,越是压不住刻在骨子里的原始欲望。
以前,碍于钟小艾的强势和钟家的规矩,侯亮平只能收敛所有心思,不敢有半分逾越。
即使有色心也没色胆,怕被钟小艾收拾,怕被扫地出门。
他只能一心扑在案子上,始终与女性保持着距离,从未留意过身边的莺莺燕燕。
直到来了汉东,他才敢稍稍放松,敢开女同事的玩笑,可惜后来在震州被一脚踹到不举。
如今被钟家彻底抛弃,被打落尘埃,困在狭小枯燥的档案室里日复一日消磨时光。
越是得不到,越是渴望;越是身体有心无力,心底那份原始的欲望就越是疯狂滋生。
长期憋屈、不甘和有心无力带来的极致自卑,让他内心压抑到了极点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潘泽林、刘元东都以为,侯亮平身患隐疾,美色对他无用。
可只有深谙人性阴暗面的钟霆辉明白:残缺的人,对欲望的执念远比正常人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