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张弛:诈尸啦!!!!

银狼站在旁边,看着张弛那副表情,嘴角抽了抽,但什么都没说。

——

林天轻轻拍了拍白狐的肩膀。

“好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点,“松开我吧。好多人看着呢。”

白狐这才松开手,退后一步。

夜风吹过,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抬起头,目光在张弛他们几个人身上扫过。

那是一张很精致的脸。

齐肩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干净利落。

一副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潭看不见底的井。

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在机场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穿着一身职业西服套装,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

和银狼那种痞里痞气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的目光在张弛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后面那些人身上。

“跟我走吧,”她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点沙哑,“车在外面等着。路上我跟你们说具体的情况。”

林天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跟上了白狐。

众人鱼贯而出,穿过机场的VIP通道,外面果然已经准备好了一列车队。

依旧是清一色的黑色商务车,依旧是训练有素的司机。

张弛已经习惯了这种阵仗。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穿过繁华的市区,最后停在一座巨大的建筑门前。

加州最大的私立医院。

白狐带着他们穿过大厅,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电梯一路上升,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

一整层。

都是私人特护病房。

张弛粗略扫了一眼,这一层少说也有三百平米。

走廊里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形笔挺,面无表情。

他们看见白狐,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林天和张弛他们身上扫过,然后让开了路。

白狐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开。

“进去吧。”她说。

张弛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进去。

病房很大,灯光柔和,各种医疗设备静静地摆着。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病床,白色的被子盖着一个人,被子拉得很高,遮住了那人的脸。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张弛的心猛地一颤。

他的目光扫过床边那些仪器——心跳监测仪、呼吸机、输液泵……那些冰冷的机器闪着微弱的光,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然后他看见了心率仪。

屏幕上,一条直线。

笔直的,没有一丝波动。

张弛的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一步一步走向病床,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棉花上。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想掀开被子,但又不敢。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条直线,看着那个被被子盖住的人。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一滴。

两滴。

砸在地上,无声无息。

——

宇强站在门口,看着张弛的背影,看着那条直线,看着那张被遮住的床。

他的嘴巴扁了扁。

然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他抬起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肩膀剧烈地抖动。

刘世豪站在他旁边,眼眶红得吓人,但他咬着牙,死死忍着。

田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抖。

厉小海和刘显德抱在一起,两个人都哭了,但没有声音。

记星靠着墙,手攥着,指节都白了。

他的眼眶红着,但一滴泪都没掉。他只是盯着那张床,一动不动。

叶经理站在人群最后面。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窗外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眼泪,早就滑了下来。

——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张弛站在床边,看着那条直线,眼泪止不住地流。

张弛哭着哭着,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和释然。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臻东的手——

“你说,”他流着眼泪,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半年前咱们还一起比赛呢……你说半年后你怎么就……”

话说到一半,他又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林臻东的手背上。

他强忍住哭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

“臻东,你知道嘛……我一直都把你当做知己,当做兄弟……我……”

就在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被子忽然动了。

林臻东一把掀开盖在头上的被子,露出一张完整无损的脸。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张弛,又看了看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点点惊恐:

“张弛。”

张弛愣住了。

林臻东继续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放开我的手。”

他顿了顿。

“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男人!”

病房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宇强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呃”。

叶经理猛地转过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瞪得溜圆。

记星的手松开了,那个攥紧的拳头直接僵在半空。

厉小海和刘显德抱在一起的姿势凝固了,两个人张着嘴,像两只被雷劈了的鹌鹑。

刘世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弛站在原地,握着林臻东的手,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林臻东那张认真的脸,再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再抬头看了看那张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张弛站在原地,握着林臻东的手,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的那只手——

他又抬头看了看林臻东那张脸——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心率仪——那条直线,还是笔直的,一动不动。

张弛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秒后——

“我草——!!!”

他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跳,跳得比兔子还高。

他踉跄着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又撞上了身后的柜子,最后直接贴在了墙上,脸都白了。

“诈尸了!!!”他吼着,声音都劈了,“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