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嘤嘤,溪水潺潺。

刘信与其他五人聊起下月组队应战之事,林江月本是要走,却留下听了片刻。

“下月我们对战的组有些厉害,他们那儿有个炼气期九层的药师。”

“这次俺本来也请了个厉害药师,奈何临时倒戈,还将俺送的灵石全部送还,看来是前三无望了。”

说到此处,刘信还特意将林江月拉到一边,问她想不想参加,可带她体验一轮。

林江月没有立刻应下,只说自己才炼气期二层够不上。

刘信没有强求,见天色已黑,还主动提出送她回洞府。

他还在路上热情地与她详说组队比试的由来。

“原先许多任务派出炼气期弟子,多少皆有伤亡,后宗主与几位长老商议,开启试炼秘境,所有炼气期四层以上弟子必须参加,否则不能接宗门任务。”

刘信讲完,林江月就着月色打量起他。

从前只觉得刘信粗犷野蛮,今日相处下来,反倒觉得他外拙内秀、心思细腻。

果然看人不能仅凭外貌。

快到山脚林江月发现洞府亮着,正着急要走。

刘信从储物袋拿出灵酒和一挂兽肉让林江月带上。

还嘱咐她若是师父责罚,就说是刘家哥哥非要留吃饭耽误了时辰。

林江月快跑推门进屋,只见张大虎一脸严肃,正襟危坐。

“去哪了?令牌看了吗?天这么黑也不回个话!”

林江月知道是张大虎的关心,一脸的愧疚,随即拿出两坛酒,先给他倒上一杯。

“我有一件事要与师父说,你先喝杯酒压压惊。”

张大虎推开酒杯,双手插在胸前,扭头冷哼一声。

“我今天放了课,被赵真人带到一间别院,他说让我学什么惊神刺,帮他破阵,学会了可赠我一本高阶法术书《赤帝焚天诀》。”

张大虎放下双手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又搓了搓手对林江月说道“你说什么?赤帝焚天诀?”

“你不会是拿我开涮吧?这本法诀光是复刻一份就要五万下品灵石!”

“不过……我没答应。”

张大虎不可置信地双手拍桌,震得桌子“砰——”一声裂成两半。

“什么!?”

林江月一手把玩酒杯,一手伸进储物袋找来刘信送的《功法选择》来看。

随手翻来却也不见《赤帝焚天诀》这五个字。

心中纳闷只好关上书,接着回答张大虎的疑问。

“他说我可以回来找师父商量,我就回来啦。”

“他还说些什么?”

“说只有一个月时间,学不会就不给。”

“这事师父你怎么看?”

张大虎走到门前,将门关上,又结了一个隔音法阵。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知道吗?”

林江月摇头。

“那便好,那便好,你明天就去学。”

张大虎脸色一沉,又仰头片刻,接着说道。

“既然事已至此,我不妨与你多说一些。”

“徐子奇师兄有一个妹妹徐子欣与我是同期,有一次赵真人带队外出任务,我、徐子奇、徐子欣、王若兰、秦莲川都有参与。”

“那次任务本来很简单,只是找回人鲛大战中遗落的宗门阵旗。”

“没想到遭遇埋伏,王若兰身死,徐子欣昏迷。”

“赵真人所说的阵在徐子欣的识海中,需要神识强大的修士使用惊神刺协助破阵。”

林江月听到徐子奇的名字,心中燃起烈火,毕竟徐师兄救过她一命,心有亏欠,若能救回他妹妹,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好,我去学,定要学会。”

张大虎接着补充。

“徐子欣的事情不便外人知道。”

“为何?”

“这个嘛……等你救了她自会明白。”

见张大虎不再言语,林江月又想起一事,遂将吃了一半的蛇鱼果从口袋里拿出递给他看。

张大虎拿起果子闻了闻,掰下一块放进口中。

“这个果子又叫‘机缘果’,不贵,一颗下品灵石可买一篮。”

“传说这果子有万万分之一的机会聆听大道真言。”

“大道真言?”

“蛇鱼果原树又叫仙灵果树,乃大道仙尊府邸仙树,后人探府寻得枝干移栽,便生出‘蛇鱼果’,这果不止一种形态,因栽种土壤不同,其形态各不相同,主要功效就是缓慢增加灵力。”

“剩下的就是传说了,有人聆听大道一夜之间气运大涨,获古宝法器线索;有人悟出法诀,修诸天杀法;有人吸取大道灵力,一飞冲天从筑基直升元婴。”

林江月低语感叹,似对自己所获机缘不满,却被张大虎一语怼回。

“若是我能一夜飞升……岂不美哉。”

“祸福相依。”

“空有元婴期的修为,没有对应本领,在修仙界不过是副任人宰割的皮囊。”

张大虎将果子递了过去。

林江月拿回果子又细细品味,虽感到灵力微量恢复,可再无大道真言。

“只有第一口有效是吗?”

张大虎也不迂回:“每颗果子只有一次机会,你要想恢复缓慢增加灵力可将其吃完;若是只想机缘,也可只吃一口。”

林江月放下果子眼神怅然,既已得机缘,便不再计较,脚步微动打算起身回屋。

张大虎见林江月要走,没有拦着,过问太多反而显得自己过犹不及。

关上门,林江月心中有诸多对杜晓芙的猜想,带着这些猜想她试着用神识感知杜晓芙的小院。

方圆百里鸟兽虫鸣全部忽略,只留山头一间小院闪着白光。

神识从院门进入,踏过青石、瓦片溜进屋内。

黑暗之中一抹嫣红微动,林江月缓慢靠近,似要触到那微微红光。

“啪——”

一记耳光打在刘芸脸上。

“让你今日练足三个时辰方可休息,我只是出门办点事,你就偷懒打诨。”

刘芸小手通红擦拭嘴角,眼泪打转却不敢流下。

林江月从未见过如此心狠的女人。

“啪——”

又是一下。

“刚才那一下是惩罚你,现在这一下是让你长记性。”

刘芸脑袋低垂头发散乱,灵气波动不断膨胀。

“怎么?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打算跟我反抗?”

“吃了这篮果子,再练三个时辰,没有练完不准睡!”

林江月神识抖动,恨不得拿起铁棍上去就是一下锤得杜晓芙改过自新,不过可惜的是她那神识只能游走不能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