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套装备,属于一个只出现过一次,却以一人之力,扭转了整个战局,在万军丛中,将北元第一勇将“神威大将军”连人带马砸成肉泥的……

怪物!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如同天神下凡,又如魔神降世的无名战神!

一个深埋在他记忆最深处,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名字,脱口而出。

“塞外……魔神……”

“塞外魔神”这四个字,瞬间解开了在场所有高级将领们被封印的记忆。

那一瞬间,秦王府宴会厅里的喧嚣、酒气、暖意,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风,是漫天的飞雪,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所有人的眼前,都浮现出了三年前,发生在杀虎口的那场惨烈血战。……

就在他感到绝望,甚至已经能看到北元那位神威大将军脸上狰狞的笑容时,异变突生!

大军的侧翼,最薄弱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那不是明军阵线被突破的混乱,而是……

恐慌。

是北元军队的恐慌!

徐达举起千里镜,艰难地望向那个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一个骑士。

一个孤零零的骑士,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逆着人潮,冲进了北元军最密集的阵型之中!

那人身上,穿着一套在灰暗的雪天里,却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盔甲。

他脸上,戴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面具,遮住了所有的样貌。

而他的手里,握着一杆……

徐达甚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巨大而恐怖的兵器。

凤翅镏金镋!……

就在一把弯刀即将砍下他的头颅时,一道金光闪过。

然后,他听到了“噗嗤”一声。

那不是刀剑入肉的声音,那是……

西瓜被砸烂的声音。

那个准备砍他的怯薛卫,连同他身下的战马,整个上半身,都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蓝玉当时就懵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

那个男人,就停在他面前不到五丈远的地方。

他的周围,是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绝对的死亡领域。

那杆巨大的凤翅镏金镋,在他手中,没有重量。

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没有技巧,没有招式,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

砸!

扫!

劈!

不管是多么精锐的士兵,不管是多么坚固的铠甲,在那杆重兵器的面前,都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蓝玉亲眼看到,一个横扫,七八个连人带马的怯薛卫,就被拍飞的苍蝇,瞬间化作漫天血雨。

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在冲散了北元军的侧翼之后,根本没有恋战。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

北元主帅,神威大将军!

他就像一柄烧红了的烙铁,狠狠地烫穿了一大块牛油。

所有的阻碍,在他面前都瞬间融化。

神威大将军也发现了他。

这位草原上成名已久,号称万夫莫敌的勇士,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亲卫,朝着那个神秘人冲了过去。

那是一场真正的王对王。

然后,他看到了结果。

那个神秘人,面对着神威大将军和他上百名亲卫的冲锋,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催动战马,迎了上去。

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缠斗,没有你来我往的过招。

只有一下。

那个神秘人,在交错的瞬间,将手中的凤翅镏金镋,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整个战场的喊杀声。

神威大将军,那个在草原上如同神明的男人,连同他那匹号称“追风兽”的宝马,在那一击之下,被硬生生地,砸进了雪地里。

变成了一滩,分不清是人是马的,肉泥。……

回忆结束。

大厅里,死的寂静。

皇帝,将这套象征着“塞外魔神”的装备,作为赏赐,送到了秦王朱枫的面前。

这背后代表的含义,让这些在刀山火海里打滚了几十年的老将们,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死寂。

秦王府的宴会厅里,落针可闻。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只剩下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一个人身上。

朱枫。

他就站在那套象征着无上武勋和血腥杀戮的装备面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皇帝为什么要送来这套装备?

皇帝,是天子!

他的一言一行,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意。

他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他将这套“塞外魔神”的战甲兵器,当着满朝武将的面,赏赐给秦王。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明示!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苦苦寻找、敬畏不已的那个无名战神,就是我的儿子,秦王朱枫!

“秦王殿下,请接赏吧。”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有些僵硬。

他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但他必须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务。

这一声,就一道命令,将所有人的理智拉了回来。

这凤翅镏金镋,光是看那尺寸和材质,就知道绝非凡品。

当初那十二个禁卫军壮汉抬着它都费劲无比,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

这世上,有人能用它当兵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到,朱枫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他只是抬起脚,朝着那杆静静躺在地上的绝世凶器,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朱枫的脚步,停在了那杆凤翅镏金镋前。

大厅里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十二个刚才负责抬兵器的禁卫军壮汉,此刻正站在不远处,他们个个都是军中挑选出来的力士,深知这杆兵器的分量。

他们看着朱枫那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身板,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幸灾乐祸。

他们想看到这位王爷出丑。

徐达、蓝玉等将领,则是心脏狂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朱枫的每一个动作。

这一刻,将决定他们对这位秦王的最终判断。

只见朱枫缓缓地弯下腰。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用双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去尝试抬起这杆兵器。

然而,朱枫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没有用双手。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握在了那乌黑的精铁长杆上。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蓝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就要喊出声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朱枫要不自量力地出丑时,他动了。

没有青筋暴起,没有怒吼发力。

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腰身微微一拧。

那杆重达四百斤,需要十二个壮汉才能抬动的凤翅镏金镋,就那么……

被他轻而易举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写意,就捡起一根普通的木棍!

“唰!”

兵器被他竖直地立在了身前,沉重的镗尾杵在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咚!”

整个大厅,死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那十二个禁卫军壮汉,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勉强抬动的重物,在这个看似文弱的王爷手里,竟然……

如此轻若无物?

蓝玉、常遇春等将领,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他们知道“塞外魔神”力大无穷,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股力量,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单手!

单手擎起四百斤的重兵器!

太监云奇那张敷了厚厚白粉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血色,他手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自己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朱枫,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而朱枫,做完这一切后,只是淡淡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目瞪口呆的众人,落在了他未来的岳父,魏国公徐达的脸上。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

“魏国公,”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父皇送的这份礼物,你觉得……如何?”

朱枫的声音,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寂的湖面,激起了千层骇浪。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从那极致的震撼中,猛然惊醒。

徐达被朱枫点名,身体一颤,如梦初醒。

他看着眼前这位单手持着绝世凶器,神情淡漠的年轻人,只觉得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徐达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这一刻,徐达感觉自己比三年前被十万大军包围时还要紧张。

眼前的秦王,比那十万北元铁骑,还要可怕!

就在徐达进退两难,尴尬得快要原地去世的时候,一声洪亮的爆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好!好!好!”

是蓝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朱枫面前,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那杆凤翅镏金镋,又抬头看看朱枫,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狂热。

“殿下神力!真乃天神下凡!天佑我大明啊!”

蓝玉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声吼,更是用上了十足的力气,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

有了蓝玉带头,其他将领也纷纷反应过来。

常遇春看着朱枫,眼神复杂无比。

而那些级别稍低的将领们,此刻已经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真的是他!那个魔神,竟然就是秦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