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来张妈的阴阳怪气。

这个老太婆还真是会多管闲事。

这和她有毛线关系啊。

既然忍气吞声不能换来张妈的退让,那么就贴脸放打好了,反正江敏也不怵她。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看你就是看不得裴浩的好,所以可劲的让他的风评变坏,你这个老女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江敏从床上起身,目光射出一星寒光。

张妈一怔。

她倒是不怕江敏的伶牙利嘴,只是江敏刚才把她架在了火上烤,说她是看不得裴浩好,这可让这个服侍了裴浩好多年的老女人一下子没了主心骨。

“你别胡说八道,我几时说过是这个意思了?”这回轮到张妈慌了,她本来就是个农村妇女,没有多大见识,一下子就被江敏给带到了沟里。

江敏不慌不忙的走出里屋,经过张妈身边的时候愣是把她当成了空气。

张妈虽然和江敏接触不多,但是这些日子的有限接触让她对江敏有了固化的刻板印象。

江敏不就是长着一张狐媚的脸蛋子,懂得哭鼻子在裴浩怀里撒娇,讨男人的欢心!

今天的表现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江敏的做派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江敏心中是有打算的,她不想在屋里和张妈大吵大闹。

她自问是个有素养的女人,犯不着和一个农村来的老大妈争吵,即便吵上了,估计也就是各说各话,除了把自己闹得心累,指定没有多大收获。

江敏一直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呼唤张妈,“你出来。”

张妈心里有些犯怵,不明白江敏到底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闭着嘴狐疑的跟出来。

此时大院里一些闲得没事干的女人,看见江敏站在门口,一个个都燃起了八卦的心。

“裴浩家的又有好戏看了。”

江敏就等着这群女人来看热闹呢。

张妈来到门槛的地方,瞧见了那些个张头探脑的女人们,蹙着眉埋怨,“都是家里的事情,何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江敏心里简直呵呵了。

现在知道这是裴浩屋子里的事情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很有必要表明她自己的态度。

江敏把话题抛给张妈,“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我给裴浩戴了绿帽子吗?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么给他戴得。”

这话杀人不见血。

江敏看过不少话本,通俗点说就是借张妈的手打她自己的脸。

要是张妈认了,那么张妈就是败坏裴浩名声的恶意传播者。

要是张妈不认,嘿嘿,那以后见面江敏就可以好好揶揄她了。

张妈大字不识两个,他哪里有这种见识。

“走走走,回屋里说去。”张妈下意识的就要往后走。

江敏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报复的好机会,一把扯住张妈,把她硬生生拉住。

潘倩混杂在吃瓜人群里,不晓得江敏这回要演哪出戏,但是烧灶拱火她是老手,嘴里还磕着香瓜子,过来嚷嚷说,“张妈,有什么不能说开的,我们都在这里听着呢。”

人群里的女人一阵附和,“张妈你有话就说,要是真是裴浩家的做了什么败坏门风的事,我们帮你做个见证。”

张妈被这群女人的热情打动,不管不顾的控诉江敏,“阿浩现在已经是指挥官了,你怎么能够和别的男人在家门私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江敏很平静,静的简直可怕,这和她以往在张妈刻在脑海里的小哭包形象相去甚远。

张妈见江敏没有反驳,以为是她心虚了,便大声追嚷,“你就应该学着城里的女人那样写一段保证书,保证以后只对阿浩一心一意,不许再见外头的男人。”

江敏要的就是张妈这种明显偏颇的说辞,她眸光一亮,插了一句,“等等,我们还是回到一开始的话题吧。”

一开始的话题?

张妈完全记不起来了。

“你不要岔开话题,做得不对就要当众道歉,不然我会一五一十的和阿浩去说。”张妈捂着脑门,嘴巴机关枪般扫射道。

江敏双手抱胸嗤笑道,“我看是你在故意败坏我老公裴浩的名声吧。”

一道雷霆在张妈脑海里炸裂,身躯止不住的战栗。

“你胡说。”张妈哪里听见过这般颠三倒四的说法,“明明是你不守妇道,怎么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

对江敏来说,现在是时候出击了。

“难道不是你吗?”江敏脸色下沉,显露出美人的怒容,“都说捉奸捉双,你不过仗着自己在裴浩这里帮工多年,就捕风捉影把我说的这么不堪,我看你就是见不得裴浩的好,他找了你这么一个无事生非的老妈子,真是有眼无珠。”

轰。

张妈踉跄几步,脑子一片空白。

她只顾着嘴上快意,根本没想到在人群里嚼舌根会把裴浩也卷进去。

江敏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和裴浩腻歪之外,并没有和别的男人真的犯下那种不可饶恕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张妈的凭空臆想。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妈是知道裴浩的威望的,要真是惹恼了他,说不定就不让她继续在这里干活了。

裴浩给出的工钱比别家要高上不少,而且还不苛待她,这是张妈老家那些差不多年纪的妇人艳羡不已的事。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江敏在人群里敞开了说,虽然样子依旧文文弱弱的,但是口气坚定不容动摇。

“本来你在私下嘀咕我几句也就罢了,但是在大院子里这么多人的面前你依旧毫不收敛,那就只能说你狂妄自大,这件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子虚乌有的事情你偏偏要当成真的,你骂我就是在骂裴浩,还要硬生生地把一顶绿帽子扣在他的头上。”

张妈一听这番话,整个人有如五雷轰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哀嚎,“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才当了真,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错吗?”

此时不管张妈怎么说,围观的女人心里多有对她翻白眼的。

要是家里的保姆保洁也像张妈这样,那是指定要扫她出门的。

“说话啊,怎么哑巴了?”江敏趁胜追击,同时一缕眸光射向抿着嘴角偷笑的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