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的内心也是一片胶着,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她是半道上和周楚分开的,就是因为那个古怪的梦还有亲眼所见到的撩拨。

于是她干脆把这段情节隐去,一张樱桃小嘴一开一阖,“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想着还不如来你这里,你该不会不要我吧?”

江敏一想到过去的经历,心头就突突直跳。

裴浩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其实在见到江敏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灵动的姑娘,但是之前新婚之夜江敏抗拒他的事实也算是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

“她是我老婆,你冲她大声嚷嚷什么?”

曹邵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搞半天原来这女的还真是裴浩的伴侣,他脸色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去。

好在他脸本来就黑,而且还是大晚上的,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变化。

潘倩就不一样了,她可是要一条道走到黑的,见裴浩护着江敏,冷笑一声,干脆揭开了锅底,“原来你才是她老公!你是没有瞧见你老婆和一个年轻帅哥腻歪的时候。”

当时江敏和周楚坐在潘倩对面,两人挨得近,在外人看来确实像是一对恩爱情侣。

裴浩那张冷峻的脸黑沉下来,刚才重逢后的欣喜也一扫而空。

江敏手指搓着衣角,眼眶内蓄满了泪珠,她现在真是委屈她妈给委屈开门,委屈到家了。

“不是这样的,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

好在裴浩不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对于难以分辨清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听信外人一面之词的。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裴浩表情冷冽,掌心却是温润的,一把牵住了江敏的手,从潘倩和曹邵身前走过。

空荡的地方门口,曹邵也学着刚才裴浩的牵手姿势,只不过他个子矮小,需要像小朋友一样举起手臂。

“老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曹邵常常因为自己个子矮小自卑,以娶了潘倩这样的高个时髦美女自豪。

潘倩不满意地打掉曹绍的手,“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刚才有没有认真听我讲的话?”

曹绍要讨潘倩欢心,自然是无不应承,“当然了,我肯定是信你的,不过裴浩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老婆对吧?”

“再说了,裴浩就住在咱们隔壁,是紧挨着的屋子,到时候他和那个女人一争吵,我们准能听见。”

潘倩这才嘻嘻一笑,心想能够听见江敏和裴浩撕扯,才算出了刚才那口恶气。

江敏跟着裴浩进了大宅子,里面光线充足,庭院里还种植着各色花草。

一个年纪五十多的胖女人正在客厅里卖力的擦拭桌椅。

裴浩下巴一点,介绍道,“这位是张妈,平时我住在单位宿舍,家里全靠她打理。”

张妈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见到裴浩回来了,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擦桌子动作,摆出一张笑脸,“阿浩你回来了,这位是……”

裴浩没有松开握住江敏的手,“她是我老婆,名字叫江敏,以后你就叫她阿敏吧。”

江敏冲她点点头,“张妈你好。”

张妈是个有眼力见的,眼瞅着裴浩带回来一个这么个漂亮的小姑娘,便自发离开了。

裴浩把江敏带进卧室,关上门朝她粉嫩的脸颊亲吻过来。

两人亲热了一小会儿,裴浩突然停下动作,背过身去。

他猛然想起刚才潘倩说的那些话。

起初他是为了维护江敏的尊严,因为江敏是和他领过结婚证的。

羞辱江敏就是在抽他的脸。

但是回头一想确实心里很不得劲。

江敏对他是不是有真感情,裴浩是看得出来的。

万一潘倩说的都是大实话,那么他不就戴上一顶绿色的帽子了吗?

江敏被亲的面红耳赤,此时也注意到了裴浩的异常。

“你这是怎么了?”江敏把住裴浩的脸问了一句。

裴浩坐在床沿,喝了口水,恢复了禁欲的模样,“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今晚还有事,要先回单位宿舍。”

江敏拉住裴浩,她知道裴浩肯定是在意潘倩诬蔑污蔑她的话,今晚要是她不解开裴浩的心结,那么她和裴浩的心里就有一层永远也无法消解的隔阂。

“我其实早就想和你说了,是你一进屋就火急火燎的。”江敏吐着舌头打了个哈哈,“我的确不是一个人出门的。”

裴浩的手莫名一紧,用力抓住水杯。

作为一名出色的指挥官,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居然和别的男人一同坐火车,心头的怒火就莫名燃起。

江敏深吸了一口气,她怕直接说出周楚是她的竹马,会招惹裴浩翻脸,便随口撒了个谎,“那是我以前一个同乡,他恰好也要坐火车,我便央求他捎我一程。”

裴浩不想继续追问下去,怕挖掘到不好的信息。

当晚拥着江敏入睡,一晚上要了好几次,第二天腰酸得差点起不来床。

裴浩扶着腰出门前,恰好听见大院里嚷嚷,“你们是没有看到,裴指挥家里新来的那个女人,特别不正经,当时她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挨的可近了,还亲手帮他泡面,一口一口喂他呢。”

江敏也是听得大差不差,说这话的没别人,就是和她作对头的潘倩。

这个女人自己才是最不正经,居然敢来朝她泼脏水。

裴浩穿好了深绿色的军装,大步走出院子,打开院门的时候,潘倩差点要摔进门槛。

“吵什么吵?”裴浩没给好脸色,扯了扯嘴角,“我老婆什么样的我自己最清楚,用不着你瞎咧咧。”

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潘倩被吓唬得一声不敢吭,等到裴浩走远了,才继续和一堆围绕她的妇女们说道,“裴指挥还真是个糊涂蛋,他屋里的一看就不是个正经女人,迟早要在她身上栽跟头。”

江敏没有出来,光是门口乌泱泱站着一堆妇女这架势就把她给吓坏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张妈又来干活,她也听见了那些关于江敏的风言风语。

起初她也不信,可是听的多了,便也随了潮流,对江敏这位刚来的女主人戴起了有色眼镜,甚至对于江敏都还有些爱搭不理。

江敏一个人闷闷的坐在屋子里,没有乐子可找,便打开电视看起了戏曲。

张妈做惯了活的人,最见不得人闲,此时她故意拿着抹布擦拭黑白电视的屏幕,大半个身子挡住了江敏的视线。

丝毫没有把这个女主人当成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