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怎么来得如此之慢

登仙客栈。

二楼雅座单间。

小师妹笨拙地抓着筷子,去够桌上的椒盐猪脆骨。

程画娇嫩的臀儿压着木凳,裙衫垂下,映着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

她喝着茶水。

视线总不自觉地往窗外飘去。

木窗雕刻着牡丹,层层叠叠,饱满丰腴。

她们本该取完食材后就回山。

恰逢这会儿食材刚到没多久,还未处理完。

店老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告罪。

程画本想拒绝。

然而小师妹贪嘴,对这种香酥炸物的小孩菜更没抵抗力,吵着要留下来。

程画念及师尊叮嘱,也就顺着她意了。

“哒。”

一声轻响。

小师妹手还小,筷子使的不利索,一不小心,夹的过程中肉便掉在桌子上。

她马上重新夹起来。

但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却露出了犹豫。

她顿了顿,艰难地把猪脆骨放在程画的碗里。

“师姐,孝敬你哒~”

程画看她一眼。

没动筷,也没理她。

小师妹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挠挠脑袋,不要脸地嘿嘿一笑。

“师姐怎么神不守舍的。”

“无事。”

“骗人,师姐在山上从不会这样。”

“山上可以修行。”

“这里不行吗?”

“山上快。”

“师姐资质这么好,不用着急啦。”

程画顿了顿:“下山那会儿,有人数次救我,我想等他入了山门后,有实力护他,不必让他经受欺负。”

小师妹哦——的一声。

“就那个喜欢师姐的人?”

程画点点头。

小师妹感叹道:“师姐人真好,对不喜欢的人也这般友善。”

程画嘴角微微勾起。

“我辈正道之人,与人为善是基本。”

说得轻巧,她浑然不记得前几天有个男修士缠着要找她指点剑法,她烦了,一剑劈爆对方的护体的事。

如此说着。

突然,体内突然涌起一股汹涌的灼热。

那流转的热量混在血液之中,以极快的速度走遍全身。

程画轻捂小腹,脸颊飘过一抹燥红。

后遗症?

此时?

她闭上双眼,试图用静心法门来强压这般灼热感觉。

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比之前的两次还要汹涌、狂躁和滚烫。

她鼻音轻颤,像猫爪在心尖挠过。

那声音带着薄薄的潮湿,从微启的唇间逸出。

“师姐?”

小师妹疑惑道。

程画没管她。

眼皮合拢后,黑暗并未立刻降临。

反而是光亮与阴影交织的,阳光透过牡丹雕花的木窗透进来,洒在方常那张好看的脸上。

他仰躺着。

脸上还是挂着轻佻自信的笑容。

程画忍不住想多看看。

只不过视角的下方,总有两团乱甩的白腻在遮挡。

真碍事。

她还能听见‘自己’发出的喘息声。

细碎又急促,裹着几分似痛还软的轻哼。

倔强而又压抑着想不发出声音,偏偏从紧咬贝齿的缝隙中漏出来。

“若心驰散,多缘诸法,当念一缘...若心沉没,当念精进,摄心令还...”

“淫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若不断淫,必落魔道...”

“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背景里有断断续续的念经声。

那声音带着羞怒和压抑。

让程画灼热的感觉更强烈了。

滚烫得像岩浆一样,蒸得人昏头涨脑的。

可这般滚烫却丝毫没有痛苦的感觉,反而在滋润体内的一团等待盛开的花苞。

逐渐的。

向外伸展,等待那即将的灿烂盛开。

“师姐!”

小师妹大声喊道,似乎有些紧张。

‘师姐——’

而与此同时,相同的回音在幻境中出现、回荡,似乎只有数墙之隔。

“......”

不对!

程画猛地睁开双眸,视线定格在雅座单间的木窗雕花上。

那牡丹雕花、那室内陈设,和这里的属于相同风格!

程画心里出现一个荒谬的念头。

一个仅凭后遗症中的幻境就出现的念头。

——进客栈时,那道身影,自己没有看错。

“师姐,你干嘛哟,脸好红。”

小师妹见她睁开眼,这才松了口气。

“不许乱走,我出去一趟。”

“好~~”

程画冷着脸,走出雅座。

走在客栈的走廊上,她已经将胸口和身体的异动压了下去。

登山仪式刚过,镇子和客栈彻底陷入淡季。

沿着走廊往一楼大厅看去,没有一个人。

只有店老板和店小二远远在后院厨房忙活的声音。

没多久。

程画停在一间厢房门前。

——也只有这一间挂着牌子,显示着有人入住。

程画深吸一口气。

此刻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她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但现在她迫切地想要验证一番。

‘他会和谁待在一起,想必,是有那赵韵桐的。’

‘他将她炼成尸傀,却留着神魂。’

‘这又和一个正常的女人有什么分别呢?’

想到这一点。

程画突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堵堵的。

她那清冷眉间,出现了罕见的急躁。

她抬起手,打算急促地敲响房门。

然而在指关节撞在木门的前一刻。

“咿呀”的一声。

房门被拉开了。

方常的脸毫无预兆地,就出现在面前。

程画不自觉地恍惚了一下。

她并没有察觉。

曼妙的雌香从房间渗出,漆黑、只散发着幽幽晨光的空间内,平稳摆放了两具棺材。

而其中一具棺材内,还透出来轻微、留有余韵的喘息声。

“程道友,许久不见。”

方常的声音还是那般轻佻,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许久不见嘛?

程画面无表情,似乎没这般感觉。

是梦里见得多了吗?

无妨。

我心如止水,道心空明,清心寡欲,风平浪静,犹如古井无波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怎地来得如此之慢。”

“路上救了几个人,见证了一番皇朝更替,走了一遍秘境,拿了些宝贝,总是耽误了些时间的。”

“莫说大话。”

程画伸手理了理鬓发,脸蛋依旧冷清。

那后遗症在见到方常后消失了。

心里有一块石头落下,那恐他不来的思疑消散。

裙衫下的修长玉腿下意识向前一步,距离更近了些。

仿佛要闻到他的气味一般。

方常悄无声息地后退一小步,害怕别人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缠绵雌香。

程画追过来前进一步,一张脸没有情绪。

方常又退一步,她还是面无表情的向前,只是多了几分不悦。

“退什么?”

“孤男寡女,我怕你仗着修为高欺负我哩,我只是个对局势毫无影响的服气修士而已。”

程画见他记仇,也没有气恼,反倒是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修为是没有半点进步,惫懒得很,入门之后,我定然多多敲打、督促你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