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女子立在炉边,发髻高挽,只一支青色玉簪固定。

袍角裁得极短,赤着双足,光洁大腿与美足露白花花的一片,让李时歘挪不开眼。

Oh, my god.!这分明是成熟大姐姐的明艳眉眼!居然让我的至尊骨与她有了呼应。

“哟?没见过还是怎么着?你们这些六扇门的粗汉不最喜欢去教坊司吗?”

这话说的……你去买手机会买体验机吗?

真养眼,要是带个脚环,穿个黑丝啥的就是极品!

李时歘刚准备胡说几句搪塞一下,女子青袖一拂,红光一闪。

“啊啊啊!我的眼睛瞎了!”

李时歘双目一阵刺痛,双手满脸乱揉,泪水糊了一脸。

“艳明,不得无礼。”

监正空洞的声音响起,李时歘的不适瞬间烟消云散。

“姐!我不玩了!”

李时歘抓起自己的衣服,一股脑冲下楼去,逃离司天监。

……

天宪寺后院。

“十七、十八……”

“好了,完事儿了……”

两个杂役把尸体挨个堆起。

林苍玄颤抖的掀开最后一块白布。

“不是他,不是他!他人呢!”

“我哪知道,城北山林那一片全搜完了……”一个杂役嘟囔道。

另一个想了一下,道:

“也许被整吞了,尸骨无存。”

“滚!”

林苍玄将两人掀翻在地,拳打脚踢起来。

“林主事,事已至此,罢了。”

龙雍在墨尘和雷猛的簇拥下慢慢走进停尸房。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你明明知道他才淬体境,让他的姓宋的出去干什么?那是我的人!”

林苍玄鼓着眼睛怒吼。

龙雍淡淡的摇了摇头,没表示什么。

墨尘呵斥“大胆,不得对龙大人无礼!”

雷猛则是不屑:

“宋主事重伤,手下死了那么多,没本事活下来,就是这个下场!”

林苍玄直接朝雷猛扑过去,却被他一掌击出老远。

“以下犯上,你不想活了?”

“老子不!干!了!”

“你去干什么?”

“找他!”

林苍玄把佩刀往地上一插,脱下官袍,将主事令牌一掷,拂袖而去。

“大胆,天宪寺岂能是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

墨尘捻起一枚银针,对准林苍玄后背。

龙雍抬手制止住他,淡淡道:

“他会回来的。”

……

李时歘一路往天宪寺方向狂奔,听见大街小巷都在讨论暗宸卫小队死伤惨重的消息,心里的惶急一重盖过一重。

彼时林苍玄与他擦肩而过,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对方。

一入门,李时歘抬手抓住一个杂役:

“昨夜宋主事小队,有人活下来没有。”

杂役朝清心塔一楼拱拱嘴:“两个。”

清心塔一楼。

李时歘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轻轻推门。

宋主事和王廉分别躺在墙角破床上。

冷冷清清,只有一个老吏看着他们。

“轮值的?”

老吏一边慢吞吞的往外走,一边絮絮叨叨道“宋主事修为不差,只是不知要昏迷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李时歘搬了张破椅子坐到王廉身边。

他满脸污渍,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只剩下胸口的点点起伏。

李时歘轻轻揭开他腹部的纱布,里面是腥红一片,隐约可见五脏六腑。

兄弟!我对不住你!

李时歘趴在王廉边上,望着他沉沉睡去。

“咳咳……”

入夜,李时歘被王廉的咳嗽声惊醒,他握住对方的手,却发觉烫的吓人。

“没事的……没事的……”

王廉听见李时歘的声音,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眼睛。

“李兄……你没事……就好。”

“你不要说话,你会好起来的。”

李时歘急切。

王廉猛然发力,死死攥住李时歘的手:

“李兄不必哄我……再不说我便说不出了。”

“你说的对……这世道不过是人相食尔尔……你比我看得透。”

“你我相识一场,我只恳求李兄千万瞒好此事,替我向家里报平安……”

李时歘眼前模糊,口中只道“放心,王兄!不要再说了!”

“可惜了……不知黄泉路上是否也有才子,同我吟……”

王廉一顿,不再说话。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李时歘扑在王廉身上,泣不成声。

王廉嘴角掀起一抹微笑,攥着李时歘的手轻轻滑落,身体渐渐没了温度。

李时歘眼光变得坚定,抽出监正赠予的剑,剑身漆黑,笔直修长,刻着白色的符文。

“我会亲自斩了那蛇妖头颅,替你报仇!”

“不错!有种!是个爷们!龙公说会回来的,原来是你!”

李时歘回头,雷猛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雷寺正,你们武功高强,若亲自出手,天宪寺何来伤亡?”

李时歘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声音里透着决绝:

“我不是害怕,也不是求你帮忙,看着自己的手下死去而无动于衷,你们真应该感到羞耻!”

听闻此言,雷猛怒不可遏,把长枪一扔,“哗啦”一下撕掉上半身的衣服。

他虽然有些年迈,浑身的肌肉线条却依然充实,从前胸到后背,身体的每一处都布满了可怕的爪痕和刀伤。

“老子若是个贪生怕死的东西,能走到今天?呸!

十五年前北蛮破关的时候,老子刀光剑影不知道来回砍了多少妖物敌贼!”

李时歘反问:

“这一次事发突然便罢了,上一次那蛇妖冲进城内,你们也在袖手旁观?”

雷猛重重叹息一声:

“暗宸卫精锐,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当中爬出来的?

今日出手相助,明日也出手相助,日后又能指望谁?”

雷猛抚摸着身上的疤痕:“我死去兄弟的尸体,够砌一座城!

更何况,有些事情涉及朝堂争斗,非你我一介武夫可以干预的。”

李时歘淡淡道:“明白,但是此仇必报。”

“你去是送死!”

……

清心塔顶层。

龙雍闭着眼睛,静静地凝神查探一楼的声音。

墨尘待立在一旁,雷猛的位置站着一玄甲女卫,神色淡漠。

“义父,他怎么样?”女子开口询问。

“智谋不错,战力平庸,和林苍玄一样,容易冲动。”

龙雍淡淡开口。

接着顿了一顿。

“还是没瞒过沈晋那老贼,他已经启奏圣上了。

去吧,争取皇上责罪下来之前,和他揪出蛇妖。

司天监,靠不住。”

“得令!”

那小子不过是拖后腿的玩意罢了。

女卫拱手,心里却打起了自己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