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匪们伪装成乘客混入码头,到他们悄无声息地控制船长室,再到此刻在十九层与二十层的楼梯间负隅顽抗……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甚至有几处画面里,海匪们正在挨个房间踹门搜查,枪口抵着瑟瑟发抖的游客,粗暴地将人往外拖。
而监控这端的两人,只是淡淡地看着,像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的剧本。
假秦烬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站起身,脸上的散漫收敛了几分,换上一副恭敬的姿态,双手将手机递到秦烬面前。
“烬爷,查清楚了。这帮海匪的领头人叫颂猜,是缅泰边境一个小头目。他背后的人是……”
他低声说了个名字。
秦烬接过手机,目光在那几行信息上掠过。
片刻后,他眉头微微一蹙。
“这些都是表面。”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吩咐下面的人继续深挖。能在这个时间点动手,背后不会只有一个颂猜。”
假秦烬垂首:“是。”
屏幕上,十九层通往二十层的楼梯间里,枪声还在继续。
海匪们躲在掩体后,朝上方疯狂扫射。
而秦烬的人,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身手明显高出几个层次的精锐,却像是故意放水一般,始终与他们僵持着,不进不退,不攻不守,就这么耗着。
假秦烬瞥了一眼屏幕,又看向秦烬的背影,脸上浮起一丝无奈。
“烬爷。”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打趣,“咱们这边再放水,这帮海匪也攻不上来。再这么耗下去,还不如直接束手就擒算了,反正他们也抓不住咱们。”
那话语里,是对那帮不入流海匪毫不掩饰的鄙夷。
秦烬没有回头。
他依旧负手立于屏幕前,目光越过那些混乱的画面,像是在等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然我们要等的人不来,就结束这场闹剧吧。”
假秦烬精神一振。
“是。”
他拿起对讲机,低声吩咐了几句。
屏幕上,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变了。
原本僵持的战局,在秦烬那句“结束闹剧”之后,彻底变了模样。
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保镖们不再隐藏实力。
有人从掩体后探出身,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火舌,精准地扫向海匪藏身的角落;有人借着同伴掩护,贴着墙壁快速突进,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枪口却稳得可怕。
“砰砰砰——”
三声连发,三个海匪应声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妈的,他们之前是装的。”海匪小头目躲在掩体后,脸色铁青,冲着对讲机怒吼,“顶住,都给我顶住。”
顶不住。
那帮穿着黑衣服的人像换了一拨似的,枪法准得吓人,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每一枪落下,就有一个海匪倒地。
鲜血顺着楼梯流淌,染红了脚下的大理石台阶。
“撤!撤!”小头目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嘶吼着下令。
海匪们拖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往十九层退去。
子弹追着他们的背影,又撂倒了好几个。
与此同时,十五层高级客房区。
一间豪华套房的衣柜里,瑟瑟发抖地挤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富商,和他二十出头的小情人。
房门被踹开的巨响传来时,女人的身体剧烈一颤,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富商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的冷汗滴在女人手背上。
“出来!”
粗暴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
衣柜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手电光照得两人睁不开眼。
“哟,还真有漏网之鱼!”
一个满脸横肉的海匪咧嘴笑了,伸手把富商从衣柜里拽出来,像拎小鸡似的甩在地上。
富商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脑门上。
“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海匪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交、交交交……”富商哆嗦着手,把口袋里的钱包、腕上的手表、脖子上的金链子一股脑往外掏,“都、都在这里了……”
另一个海匪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到个保险箱,拎过来往富商面前一扔:“打开。”
富商抖着手输入密码,保险箱打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几摞美金和金条。
“这才像话。”那海匪满意地把东西往包里扫。
他的同伴已经把那个小情人从衣柜里拽了出来。
女人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把妆都哭花了,但那张脸确实年轻漂亮。
海匪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几秒,眼底浮起一丝污秽的光。
他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放开她,你们要钱,钱都给你们了。”富商不知哪来的勇气,喊了一嗓子。
枪管立刻又抵回他脑门。
“闭嘴。”
捏着女人下巴的海匪凑近了些,嗅了嗅,咧嘴笑:“还挺香。”
“老三。”正在装钱的同伴喊了一声,“别耽误事,楼上等着咱们支援呢!”
叫老三的海匪动作一顿,不满地啧了一声。
他松开女人的下巴,顺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算你走运。”
女人跌坐在地上,浑身瘫软,连哭都哭不出声。
两个海匪提着装满财物的包,快步冲出房间。
走廊里,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所有小队,十九层需要支援。立刻,马上!”
他们相视一眼,拔腿就往楼梯间跑去。
身后,那间敞着门的套房里,女人终于哭出了声。
各个楼层的搜查队伍陆续接到对讲机里的紧急呼救,纷纷丢下手头的“清理”任务,朝十九层涌去。
脚步声远去,对讲机里的嘈杂声也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九层某间客房的通风管道里,四道蜷缩的身影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孙薇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周小雨靠在管道壁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嘴唇发白。
林可紧紧攥着江秀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江秀也没有躲,只是反握住她,用力得指节泛白。
“走了。”林可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都走了。”
“别说话。”江秀压低声音,但自己也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