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第一时间抽出死神契本，查看剩余能量：还剩下23万余。

“还好还好，没到危险线。”

苏衍松了口气，难怪昨天晚上静就战斗仆从们下达的命令，是以定点清扫尸潮、积攒鲜血币、资源和UR卡能量为主。

想来，罗大山的一夜死磕战斗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主人，什么是M？”

七克迷茫抬头询问，苏衍敷衍：“小孩子不要知道这些...1-10的终点情况怎么样了？BOSS情报掌握了吗？”

“1-10有三个UR级BOSS，其中已经明确一个战斗类，两个非战斗类。”

“非战斗类？”

苏衍挑眉，这是他第一次听说BOSS也有非战斗类的。

“参谋组是这么说的。”

七克顿了顿，开口道：“他们说那两个BOSS有比较特殊的能力，可以加强战斗类BOSS的实力，这也是罗先生为什么一直战败的原因。”

“其实昨天晚上，另外两个BOSS一直没有出手，只有那一个战斗BOSS与罗先生战斗。”

“但不同于1-9阶段时那样，罗先生的以死换伤战术失效了，反倒是自身损耗颇大，一夜打光了几十张技能卡和天赋卡。”

七克传达的消息固然还不够简练直接，但也比之前成长了不少。

“难怪，终究是被压制了。”

苏衍了然，是罗大山的栽培还不够极限，并没有真正踏足到UR的级别。

他一身的资源和底蕴固然恐怖丰厚，但最高也不过是SSR级，事实证明了只要UR敌人超过两个以上，再多的非UR级卡片也不会对其产生威胁。

等级不够就是不够，越级反杀并非那么容易，不是谁不怕死就能赢。

“那静小姐就这么，让他死磕一晚上？”

苏衍刚问出口，便突然抬手阻止了七克的解释：“我明白了，锻剑。”

“是的。”

七克点头：“静小姐说：只要他愿意，可以一直打下去，她会确保契本能量的充足。”

说实在，罗大山还是要吃点苦头，遇到点狠东西。

不然等苏衍以后家大业大了，一个不受控的顶级战力还怎么独当一面？

总不能让苏衍天天跟着屁股后面哄着吧，那像什么话。

也就是现在苏衍不急着通关，静才有足够时间来将各处细节工作狠抓和完善，确保苏衍的车队基础愈发牢固。

无论是优秀人才的培养和掌握、集体人心的调度和照顾、资源的提前收集与储备...这些都是细水长流的繁琐事，最是磨人，也恰恰不属于仆从强制忠诚的生效范围里。

也就是静愿意这么做，任劳任怨的低头耕耘。

“行，喊静回来休息吧。”

苏衍点头，跳下车顶走向指挥室，据说陈博士昨天晚上就在这里睡的。

已经休息了大半天了，我家科研老头应该从死亡阴影里缓过来了吧？

缓不过来也不行，我等着搓基地，已经等很久了！

......

十五分钟后。

“好，我明白了。”

车队的最前列，静头也不回的淡淡开口：“稍后我就回房间，让主人莫急。”

言罢，她陆续下达了预定好的大小工作任务，依次分布到各思维仆从的手里，再拿起对讲机联系各仆从小组的组长分配日间任务。

最后，她还要联系娜塔莎：“...我已经派小雅去找你了，那张卡不要给你们之外的任何人，你们也不要离开终点分界线。”

“一旦丁河山有异动，无需任何通知，你有权立刻击杀BOSS完成通关。”

“好。”娜塔莎迟疑着开口询问：“我听说主人醒了，如果是他要求不通关呢？”

“听我的，娜塔莎。”

静淡淡回答：“有任何后果，我一个人承受。”

“我应该以主人为尊，静。”

娜塔莎皱眉，这是她第一次反驳静的指示。

静略微扬眉，却不恼怒，只轻轻一笑：“你觉得，是他的命令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娜塔莎一怔，沉默片刻：“我明白了。”

必要时的违抗命令，是为了给他托住最后的生命底线，这与强制忠诚的机制并不冲突。

当然，如果主人有更强制的命令，娜塔莎固然不能拒绝。

但如果命令只针对娜塔莎，小雅会可以持卡迅速通关。

静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是在钻苏衍强制命令的漏洞，但她必须这么做。

不是她对娜塔莎所说的那般：一切为了主人的存活。

而是让主人明白：足够聪明的仆从不容小觑，不能过于信赖每一个人。

越依仗，就应该越戒备。

强制忠诚确实可信，但随着队伍越庞大，主人更应该学会制衡、学会猜疑、学会君王的城府深沉。

他不会的一切，我都可以用事实告诉他。

就如罗大山不断失败的终点战斗，无数次的战败打击，能让勇敢的战士收敛狂傲之心。

同样的权力危机与阵痛，也能让领袖在可控的刺痛中蜕变成长。

这对静不公平，但她从不追求公平，只要有利于他。

......

“你怎么还没走？”

静走出指挥室，却发现七克在车旁等候，正抬头怔怔看着不远处战斗仆从们的身影。

“你也渴望战斗？”静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七克才恍然惊觉，连忙低头恭顺施礼：“静小姐，我不知道您来了...”

“昨天我传达全队的制度，你应该还记得吧。”

静撩起秀发，淡淡一笑：“除了主人之外，你们不需要对任何人表达尊敬，我们是平等的，只是各司其职。”

“我记得，为了活下去，要知道无论任何卡片都不是真正的力量，唯有思想才是武器；要遵守主人的意志，明确人人平等的思想，不该有尊卑贵贱之分......”

七克低头，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

在静审视的目光下，他迟疑着说出：“但...应该对主人更尊敬一些，他是例外。”

静满意的笑了。

她没有篡改苏衍希望看到的团队灵魂，她只是添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但主人，会生气的。”七克抬起头，迷茫的看着眼前女人。

她个头不高，并不美丽，身形也消瘦。

但不知道为何，总给人一股淡淡的压迫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所有人的秘密。

“所以，我是个坏人。”

静看着七克的眼睛，突然一笑：“我和主人不一样，你记住了吗？”

七克低下头：“我记住了，静小姐。”

“如果有一天，我和主人给你截然不同的命令，这份命令并不强制...你会听谁的？”

静突然开口，七克浑身一抖，却不敢回答。

“你想当一位战士？”静笑了笑，她没有强迫男孩，换了一个话题，七克也没有回答。

“每个男孩都有成为英雄的梦想，我看到过很多人望着罗大山的眼神里，有很浓的羡慕。”

静不在意，仿佛在自言自语的看着前路：“能被主人另眼相看...或许战场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不是当一个来回传话的小皮球。”

“是吗，七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