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姬直呼太神奇了。

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是种族的复兴,是九尾狐一族迈向伟大的一夜。

她脑中自然浮现一副画面:

白云环绕之间,群山之上,上万头九尾狐齐聚温泉的宏大场景。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到底就可以做到啊。”

林默随口调笑了一句,转过身,一把把白姬搂在怀里。

正要低头吻下去。

忽然,窗外火光冲天。

嗯?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从床榻上弹起。

白姬手一招,那件褪在床头的外裳便已披回身上,狐尾瞬间收敛,狐耳也变成了人耳。

长街之上,已经是一片火海。

十几道黑影手持狭长弯刀。

在街巷间穿梭砍杀,动作凶狠而熟稔。

街角的米铺已被点燃,浓烟滚滚冲天,火舌舔舐着房梁,噼啪作响。

而那些守城的官军,足足几百号人,竟然被这区区十几个人吓得丢盔弃甲。

跑的比兔子还快。

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倭寇?”

林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早听说沿海一带倭寇成风,没想到自己第一天来就碰到了。

这已经不是倭寇成风,这是军队腐朽。

几百人,被十几人追着砍,这是我大魏将士?

他正要拔剑,身后忽然有人拽住了他的衣袖。

是那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满脸惊恐,压低声音急急说道:

“客官!快进屋!快关门!那些倭寇杀人不眨眼的,可千万别出去!”

林默还是忍不住好奇:

“沿海的官军,就这等货色?几百人,被十几个人追着砍?”

“还不都是那个太上皇搞的鬼!”

老掌柜叹了口气。“以前太上皇在临安的时候,好歹这里的粮饷还能发个七八成。”

“可后来他逃到了金陵,就开始大肆敛财,军饷发不起,粮食拿不出,就这样的朝廷,谁还会效力啊?”

“不过...”

“这帮兵油子也都不是个东西,他们对付倭寇不行,对付自己人可有一套了。”

老掌柜又来回打量了林默两人一眼。

男帅女靓。

且两人都是气质非凡,一看就绝非凡人。

或许这两个人能帮他们也说不定。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般道:

“两位客官,实不相瞒这些倭寇大多都是汉人!”

“什么?”

白姬大吃一惊。

如她们这种种族,虽然稀少,却最是团结。

几乎鲜少有对普通族人出手的时候。

哪怕是夺权,也仅限于高层圈子。

“自己人杀自己人?”

“那可不。”

老掌柜努了努嘴:

“更奇怪的是,每次倭寇来的时候,官军主力就恰巧去别的地方剿匪了。”

“等倭寇走远了,他们才回来,这...很奇怪啊。”

林默转过身,朝白姬扬了扬下巴。

白姬立即会意,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那张御姐风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去吧,本来就都是你的事。”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闪电冲入长街。

这些人不过普通武士的战力。

只是倭刀爱从下往上,角度刁钻狠辣。

在林默这种十境高手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一道剑光闪过,十几个倭寇全部尸首分离。

尸体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

......

城主府内,与长街上那修罗场般的惨状截然不同,此时这里歌舞升平。

几个薄纱舞姬正在堂中扭动腰肢。

上首两人正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主位上那人肥头大耳,一身官袍绷得紧紧的,正是本城城主赵延年。

他端着酒杯,满面红光,朝对面那人扬了扬下巴:

“山田君,这次收获如何?”

对面那人穿着倭人常见的短袍,腰间插着两柄狭长弯刀。

可开口却是地道的汉话,还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城主大人,喊我王山就行,这个山田可是听不习惯啊。”

“哈哈哈,好嘛,王统领。”

“托赵大人的福,这趟少说这个数。”

“城南那几家米铺油水最足,还有两条商船刚靠岸,货还没卸完就让弟兄们截了。”

“赵大人放心,老规矩,五五分账,明日一早我便让人把大人的那份悄悄送进府里。”

赵延年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山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不过赵大人,最近风声紧,临安那位新皇,手段狠辣得很,咱们这买卖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赵延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怕什么!临安离这儿十万八千里,他林默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管不到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来。”

“再说了,他不是刚发出圣旨要去长城决战嘛,哪有功夫来!”

“再做几票,等他平定北方,可能就有时间南下了,届时,你我摇身一变,一个是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一个是乐善好施的当地好乡绅。”

“一样的逍遥自在,来来来,喝酒喝酒。”

叮!

一道寒芒从天而降,一柄长剑直直钉入两人之间的紫檀木桌。

满堂歌舞戛然而止。

舞姬们熟练地双手抱头面朝墙壁蹲在角落。

赵延年正要大怒,可下一刻,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看到了什么?

长剑剑身古朴,剑鞘上盘着五爪金龙。

入木三分,剑柄兀自微微颤动。

谁敢在剑上画龙啊?

记得以前有位大臣最擅丹青,兴致之下,竟敢说出了:来,左边跟我画个龙。

立即就被庆安帝赐了个满门抄斩。

龙,是皇帝的象征。

寻常人修炼出来的特效,都要避讳有龙的虚影。

就连功法名称,比如天罡龙爪手,最后生生得成鹰爪手。

天子剑!

他偷偷瞥了一眼来人。

面容年轻的不像话,却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高贵气度。

那他是谁...

赵延年心中立即有了答案。

噗通!

他直直地跪了下去,油光满面的肥脸,一瞬间惨白如纸。

“陛...陛下...”

人的名,树的影。

林默在大魏的风头太盛,威慑实在是太大了。

弑父登基、屠戮宗室、血洗金陵...

一桩桩一件件都标榜着他的残暴。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偏僻之地?

“罪臣该死...”

“为倭寇做掮,你还真是该死。”

“不过,你不能这么轻易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