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城!

这个当初第一批投靠林默的城池,毗邻临安,互相呼应。

只是此时,城下却是密密麻麻的大军。

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城门被巨力撞开。

早已腐朽的门闩在巨力之下断成数截,木屑纷飞。

城头的守军旗帜被一把扯落。

新旗迎风猎猎,狰狞的不可一世。

李天罡骑着骏马,一马当先。

踏着城门洞中尚未散尽的硝烟,缓缓率领大军驶入洛城。

他今日的打扮极为讲究。

头戴一顶暗色束冠。

两侧各伸出细长的翎羽,顶端缀着两抹猩红的绒球。

随着战马前行,李天罡摇头晃脑,翎羽跟着一起颤动。

李天罡皮肤极白,那本就有些立体的五官,此时看上去愈发摄人心魄。

竟透着一种女子都没有的精致感。

他身后,是黑压压望不到头的联军铁骑。

马蹄声整齐划一,军纪严明。

街道两旁,百姓们被驱赶到两旁,瑟瑟发抖。

“南诏武安君驾临洛城,尔等还不跪迎!”

传令官扯着嗓子一路吆喝过去。

百姓们全都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李天罡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这片匍匐的人海。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林默啊林默,你能做到的,我李伟也一样能做到。

你我同时而来,只不过你身份比我尊贵罢了。

若是易地而居,我早就一统天下了!

在他看来,如今林默势大,刚刚拿下金陵,如果再北伐成功,广施仁政,甚至都可以挑战一下千古一帝了。

但...这都只是表面罢了。

“他林默,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他眉头微蹙...

“所以,林默应该有一个情绪值系统?”

林默的所有事迹,他都调查了清楚。

种种行为,都表明了他在别人身上刷情绪值,或者愤怒值。

要不然,嘴怎么能那么脏?

要不然,能那么往死里气林渊?

但他再厉害...又如何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自己可是身怀召唤系统。

召唤的都是前世几千年的历史名人。

只是前面有些点背。

八岁的霍去病...真搞笑!

还有那朱祁镇...

就连一个周瑜,都非要带着如花似玉的小乔。

奶奶的。

可最近简直是时来运转。

五大刺客就不说了,并没有什么实力,都是靠嘴刺杀的主。

但吕布,典韦,李存孝,有这三员猛将,这天下大可取得!

所以,现在他稳操胜券。

对于林默,也没有以前那么小心翼翼。

反而更多是觉得,林默能做到的,他必然能做到。

你在金陵城头叫门,我便在洛城百姓的夹道跪迎中入城。

你能让万民归心,我便能让天下俯首。

队伍缓缓驶过长街,马蹄声渐渐远去。

等了许久,跪伏的百姓们才敢抬起头来。

揉着发麻的膝盖,面面相觑。

“方才那领头的是谁?好大的排场。”

一个老头颤巍巍地直起身,心有余悸地望着那远去的旌旗。

旁边一个妇人拍了拍裙上的泥土,低声嘟囔道:

“听说是南诏的什么武安君,名字怪绕口的,没记住。”

“不过模样倒是俊得很,打仗还抹那么厚的粉,瞧着跟年画上的仙女儿似的。”

“抹粉算什么,你是没看仔细。”

“方才他在我面前勒马,那脸上的粉足足有三层厚,我琢磨着,这武安君别的本事不知道,这脂粉钱怕是能养一支军队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胆大的百姓忍不住笑出了声。

战争虽泥泞,却没脏了这位南诏大人的脸。

只是...哎!

众人心头又是一沉,战争,才刚刚结束,恐怕又要开启。

洛城的子弟,都前往了临安支援。

可也就这空虚之时,这劳什子武安君踏马而来。

众人虽然不懂军事,可也知晓,这些异族,分明是奔着临安而来。

......

城主府中,灯火通明。

李天罡已卸下了那身招摇的行头。

换上一件墨色大氅,负手立于那幅巨大的中原舆图之前。

他身后,黑压压站满了人。

回鹘、高丽、西域、南诏四国联军的高级将领们分列左右。

个个披甲按剑,面沉如水。

而在李天罡身侧,呈品字形侍立着三人。

那气势,那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居中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身披玄铁重甲,倒提一杆方天画戟,戟尖寒芒吞吐,正是吕布吕奉先。

他左手边,立着一个双戟交叉于背后的虬髯大汉。

大汉赤着半边臂膀,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面上没有半分表情,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凶悍之气——古之恶来,典韦。

右手边,则是一个身形修长、双臂过膝的中年将军。

他手中握着一柄禹王槊,槊首雕着狰狞的獠牙兽面——飞虎将军,李存孝。

这三尊杀神往那里一立,纵然那些久经沙场的联军老将,也不由自主地将呼吸放轻了几分。

然而即便有如此猛将压阵,联军将领们的面色却并不好看。

不少人对李天罡今天的表现不满意。

本来挺硬朗的汉子,非要在人前显圣之时,搞那个熊样。

恶心!

偏偏他自己又觉得帅的掉渣。

靠!

一个回鹘老将忍不住上前一步,瞥了一眼李天罡脸上那尚未卸干净的残妆。

眉头拧成了疙瘩,拱手道:

“武安君!如今林默远在金陵,临安空虚,正是天赐良机!”

”我军应立刻挥师北上,直捣临安,趁其群龙无首之际一举拿下!”

“为何要在这洛城按兵不动,坐失良机?”

他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一时间,满堂将领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上首那个面容精致的男人。

李天罡缓缓转身,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舆图上从洛城划向西北方向。

落在一个标注着“黄河渡口”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

“以前。”

“我也觉得趁林默不在,总攻临安,一战而定乾坤。”

“但现在嘛...”

他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也。”

“诸位,静候佳音即可。”

“我保证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让我军将士死亡率达到最小!”

“武安君,你这样...”

李天罡已经不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想赢!”

“信我,就且等上几天,我保证,那林默自己就会乖乖的来到谈判桌前。”

“跪着,求着投降!”

众将面面相觑。

那回鹘老将的嘴唇翕动了数次。

终于还是将那满腹的质疑咽了回去。

李天罡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追问,便是当众挑战这位联军主帅的权威了。

他身后那三尊杀神,可绝对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