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生气

白染卿凑近人,下意识就想伸手触碰……

突然反应过来不太合适,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语气淡淡,“让宋老来看看,血参药效不错的。”

白染卿又提醒了一句。

谢玄舟定是没有用血参,否则不该还这般严重。

谢玄舟轻笑,眉眼前所未有的温和,“无碍。”

白染卿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

谢玄舟扶额,“好,听你的。一会就让人来看看。”

“其实并不算严重,不过是看着唬人。”谢玄舟低头,不知何时,腰腹间的伤口浸出了血迹,看着有些凄惨。

谢玄舟叹气,他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小姑娘怎么会信呢?

白染卿偏过头,语气冷淡无比,“随你。”

谢玄舟坐直身体,低沉悦耳的声音“我错了,不逞强,一会儿一定让宋老来看,你莫要生气,好不好?”

白染卿定定看了他一眼,“嗯。”

这一个字似是应了又似乎是安抚。

谢玄舟眉头一挑,压抑不住的笑意在嘴角荡开。

白子远饶有兴致得看着这一幕,这……好像不是自家好友说的那般,只是一厢情愿?!

半晌不等人做出反应,白染卿催促,“元宝呢,让他去把宋老唤来。”

谢玄舟眨眨眼,随手挥了挥,暗戳戳站着的元宝窜了出来。

“好嘞!染卿小姐,现在就去。”元宝一路乐颠乐颠。

不像是寻府医,反而更像是报喜。

谢玄舟示意白染卿坐在白子远一旁。

谢玄舟再次将目光落在白子远身上。

可算是想起他了。

白子远摇头,“不建议继续留在定北侯府。”

白染卿此举,在定北侯府招太多仇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该尽早离开才是。

谢玄舟蹙眉,定北侯府人的怨恨难消,迟早是个麻烦。

看着拧眉的人,白染卿轻笑,“没关系,陛下送给我宅子,我不会无处可去。”

谢玄舟摇头,“我担心事情不会那么容易。”

秦氏那个毒妇他了解,言行总是出人意料,防不胜防。

还有那个眼瞎心盲的弟弟,他们兄弟俩骨子里的执拗如出一辙。

他不信,谢景衡真这般轻易就放弃了,三年前,谢景衡对小姑娘的喜欢,他是见过几次的。

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谢玄舟眉头拧得越来越紧,怎么越想越有点生气,真是不爽呐。

……

白染卿似是做了个梦。

“白染卿,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了。”怀里的温度越来越凉。

谢玄舟死了。

白染卿永远忘不了他最后看她时厌烦恶心的眼神,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可是凭什么呢?就因为她是他眼中娇蛮跋扈死缠烂打的疯女人?

任何人都可以这么想,只有谢玄舟你不可以。

不爱她,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执迷不悟的爱了他一辈子。

白染卿眼底闪过一抹茫然,她说过的,她爱他,真的爱他,是最爱他的人。

不爱她就不要对她那么好,给她满心期待,他总是不信。

她只是想让他对她低头,说说好话,好好爱她。

就算是她害死了他,那也是因为谢玄舟一直不肯爱她,等待的时间太漫长,她熬不住了。

“小姐,你多年来为了姑爷的身体操劳过度,万不可再情绪激动,好好调养。”环儿一脸紧张。

姑爷每次魇症发作,小姐都格外忧心辛苦,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这么多年,小姐身体硬生生拖出了毛病。

白染卿摇摇头,“环儿,你说阿淮他……会负了我吗?”

环儿语气心疼,“别担心,实在不行……小姐和他和离,我们回荆州。”

环儿话一说,主仆俩沉默了,只有褚府的人才知道,两人没有大婚,没有夫妻之实,白染卿根本还没有入褚应族谱。

甚至可以说白染卿是自由身,谈何和离?

更何况,褚家的家规仍在,和离受鞭笞。

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命去硬抗,不过上辈子她受的百鞭横死之痛,该是由褚应淮亲尝一遍的。

“……灵月,音音无人可依,她只有我,我们不可以…”床上睡得深沉的人突然呢喃出声。

白染卿面无表情的看着褚应淮那纠结的深情,心底掀不起一丝波澜。

眉目讥诮:无人可依,无势可借,那又如何?你若有心,素手亦可动风云。

褚应淮,我有的是耐心。

“小姐,莫要难过,明日是大人生辰呢,小姐又能和大人见上一面了。“阿芷突然眉开眼笑。

白染卿一愣,随即激动愉悦之情溢于言表,“是,父亲定是思念我的。”

白染卿心底酸涩心痛难忍,她不会再让父亲死于非命,只要父亲平安,她做什么都可以。

架不住老侯爷热情,白染卿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主位。

“老侯爷,您可考虑好了?”白染卿语气温和。

老侯爷有些不确定,“花家主,你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你不是想要阿宸娶你?”

白染卿尴尬一笑,“抱歉,老侯爷,那日是我一时失言,殿下风光霁月,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定是娶门当户对的名门贵女为正妻。”

上辈子如果不是她拦着绊着闹着,封玄宸该是大虞地位尊崇的太子殿下,不会落到那般凄凉的结局。

“老侯爷,我们的约定照旧,不过成亲便罢,讨要一张空白赐婚圣旨可好?”

白染卿灵机一动,或许云灵需要呢?若这辈子能弥补她嫁娶自由,也算全了她一个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