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院里站了一夜

“我真的……和她没什么的……”谢景衡哑然。

又怎么会没什么呢?他如今……割舍不掉顾长欢。

无论如何,白染卿才是他心之归处。

谢景衡猛地抬头,“卿卿,你别生气,你原谅……”

看到白染卿脸颊连续不断的泪水,谢景衡瞳孔猛地一缩。

谢景衡蹲在白染卿身前,拉着白染卿的手放在脸颊,沙哑的声音带着丝哀求,“卿卿,你别哭,我错了。”

无声的泪水模糊了白染卿的视线,她看不清眼前人,心底充斥些许遗憾,谢景衡的心是慢慢偏的。

如果……谢景衡没有去北疆,他还会另有所爱,背弃他们的感情么?

不,没有如果,没有顾长欢,还会有李长欢,王长欢,总归是不会是白首到头。

“卿卿…”

“卿卿…”

谢景衡一声比一声心痛,带着懊悔。

白染卿停止哭泣且收回手,“谢景衡,退婚可好?”

她压抑不住曾经的委屈倾泻,可一把刀永远插在心里,他们无法继续。

谢景衡瞳孔猛地一缩,铺天盖地的惊慌蔓延开来。

“…不!卿卿!你信我,你信我可好?我只是要对他们母子负责,我只会爱你一人!百年后也唯有我们合棺的。”

白染卿轻笑出声,“顾长欢是你的妻子。”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是不是?”谢景衡喃喃。

卿卿定是知道镇国将军府也有赐婚圣旨,他原本只是把长欢纳入后院,给一个名分而已。

可长欢哀求不已,她不计较名分,只想呆在他身边,但是不能让他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和庶子。

谢景衡没办法,他也不希望自己的长子或者长女是庶出,况且卿卿才是他原本的世子妃,若是先有了庶出子女,让卿卿情何以堪?

两相权衡,他只能再求一道赐婚圣旨。

可他还没来得及和卿卿说。

“谢景衡,不能既要又要,三个人的感情未免太过拥挤,退婚对你我来说都更好。”白染卿没忍住又重复了一遍。

谢景衡攥紧手中力道,白染卿蹙眉。

“卿卿!不可能的,我不会和你退婚的,我会向你证明,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虽然我失言了,无法给你一双一世一双人,但是,你是我心中唯一。”

这样的话,白染卿听腻了。

用力抽回手,白染卿眉眼间浮起一丝不耐,“随你。”

谢景衡骨子里是偏执的,一旦认定,不可能轻易悔改。

生怕人更生气,谢景衡没有再拉住人,“卿卿,长欢没有一点女儿家的娇柔温柔,我不会喜欢她哦。”

“她也不懂后宅内务,不会勾心斗角,日后进了侯府,也不会顶撞于你,你面上还是唯一的世子妃,你们定能好好相处的。”

这也是谢景衡愿意娶顾长欢为平妻的原因,像顾长欢这样性格大大咧咧的人,进了侯府也不会欺负卿卿,甚至可以保护卿卿。

白染卿面无表情听着,一个才智无双的侯府世子,竟有这般无知天真的时候。

谢景衡看不懂此时白染卿的眼神,压下心底的异样,谢景衡嘴角勾了勾。

卿卿最是喜欢他笑。

白染卿仿佛没看见般,声音冷淡,“我不会改变主意的,至于其他,你已做了决定,早晚会后悔今日所言的。”

“夜深了,回吧。”往后也不会有如此时候了。

白染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谢景衡僵直着身体,牢牢注视着白染卿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幽暗。

“世子~”一声柔媚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谢景衡蹙眉,看着出现的人,衣衫单薄,含羞带怯。

谢景衡脸色冷了几分。

花月身姿婀娜,一步步走近谢景衡,心底激动不已。

夫人没有骗她,她是有机会的。

“世子。”花月眸光潋滟。

谢景衡神色冰冷,这是谁都能靠近他?

“滚!”谢景衡言简意赅。

卿卿一副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让他很是生气不满。

看人即将离开,花月忙不迭开口,“世子,是夫人让我来伺候你的。”

谢景衡不可置信,母亲明明知道他只心悦卿卿,竟然让花月碍他眼?

母亲糊涂!

“世子,您忘记了吗?花月是您的妾氏。”花月神色哀戚。

她不能就这样离开,否则没有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务,夫人会扒了她的皮。

谢景衡摆摆手,声音冰冷,“别脏了卿卿的院子,扔出去。”

“是,世子。”一袭黑影一闪而过,花月惊恐的瞪大眼睛,下一刻已经消失在梧桐苑。

院里再一次恢复了安静,谢景衡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院子里,目光紧盯着那间屋子,直至烛火熄灭,天际泛白。

谢景衡丝毫不知,他站在白染卿屋外一整夜,再一次将她推上了风尖浪口。

天明,荣安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秦氏冷着脸。

“夫人,世子被染卿小姐拒之门外,世子在院子里站了一夜。”眼见丫头被吓得不轻,贾嬷嬷主动重复。

秦氏胸口急促喘息,脸色铁青,“他竟然不顾身份和身体,那么冷的天气,在院子苦等一个晚上,他就这么喜欢她?”

婚约是她定下的没错,可是她不会希望自家儿子对一个女子如痴如醉,沉迷后院风月。

好男儿当志在四方,立功当朝。

贾嬷嬷叹气,“夫人莫恼,三年未见,世子难免心中挂念,不过老奴相信只是暂时的,否则也不会有顾家小姐的插足。”

在她看来,这是在太正常,爱而未得总是会记挂几分。

秦氏蹙眉,“当真?可我看景衡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模样。”

有了顾长欢和孩儿,谢景衡的心竟然还在白染卿身上。

贾嬷嬷若有所思,“当真,世子是我自小看着长大,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辜负夫人期待。”

秦氏面色缓和几分,“但愿如此,可是这样不管不顾站在院子里一夜,也太没分寸,传出去,有损景衡名声。”

贾嬷嬷笑了,“世子会知晓他错了,说不定一会就来和夫人请安反省。”

秦氏点头,这像是她教出来的儿子。

“花月呢!”

“世子看不上。”

“看不上就打发出去,哭哭啼啼看着碍眼。”秦氏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