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这可能是天罚!”

诡医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毕竟,在人间界都丝毫不在意曾经的臣民,成为鬼王后的第1件事就是屠了城的靳怀瑜,可不是他一介小小诡医敢惹的。

“吾王,您腹中这个可能不是孩童,可能是个超脱于六界之外的怪种!”

诡医说的斩钉截铁,靳怀瑜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这话的意思,不就明白了讲,说他确实有喜了吗?

靳怀瑜是个极度自傲又自大的性子,单从当年被设局阻于城外,连自己的心腹都救不了之事就可见一斑。

也就是说,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对他人,总是报以揣测,怀疑。

他阴沉着脸,调动了身体里磅礴的诡力在身体内部循环,最终真的在小腹中探查到了一个奇怪的,仿佛被阻隔了诡力的未知生命体。

这未知的生命体还在抢夺他的诡力。

活像胎儿在母体抢夺母亲身体营养分似的。

他虽然不会医术,但这种情况他也是能猜得出来一二的。

靳怀瑜试探性的独出一缕诡力,去攻击着未知生命体。

但他才刚展现出一点攻击力,那未知的生命体就像是生气了似的,瞬间让靳怀瑜的腹中疼痛不止,跟被抽了筋似的剧痛。

“嘶,这到底什么东西?怎么连我的诡力都对它毫无办法?”

靳怀瑜脸色疼发白,面色也难看的很,趾高气昂的对着诡医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才不管那是天罚还是地罚,你想办法把这怪种弄掉,不然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没想到诡医听了这话,原本苦哈哈的老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叩首在地的腰也直了起来,眼神期待的看着靳怀瑜。

“真的吗吾王?那太好了!”

做人做诡都累得很,诡医早就不想干了。

以前他在人间界,临死的时候,也没想到下来之后还要继续做牛做马呀。

但凡来个级别比他稍微高点的诡,他更是连拒绝都不敢。

毕竟死不可怕,死了魂飞魄散也不可怕。

被折磨的求死不能才可怕。

靳怀瑜沉默了一瞬,那双向来冷漠无情的眼睛,此刻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抹惊讶。

“……你若是弄不掉这怪种,本王就把你送去投胎成人,每日辛辛苦苦的做牛做马!”

被找到了窍门,抓住了命脉,诡医一张老脸瞬间又苦了下来。

不过看着靳怀瑜十分笃定的眼神,诡医也只能为难的应了下来。

就连退下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着该用什么东西才能弄掉这东西。

诡医离开后,之前吓得跑出去的诡侍们才陆陆续续的回来,却只敢绕着宫殿转圈,一点都不敢踏进里面。

好在此时靳怀瑜已经被所谓的“怪种”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压根没注意她们,更没心思去处理她们。

诡侍们这才松了口气,又飘回了自己的职位上,尽心尽责的伺候靳怀瑜。

而靳怀瑜则怀疑人生的躺在了榻上,小腹微凸,他的手也下意识放了上去。

平时他也没注意,自己的肚子什么时候竟然微鼓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灵力吸收太多,那些被吃掉的人或其他物种身上的杂质太多了,才导致的这种情况。

但结果没想到的是,天道竟然给他搞了个天罚,送了个怪种过来。

不过,也真是奇了怪了。

在人间界,他是个孤家寡人,在诡界,也不知道这天道怎么送了他一个怪种做陪伴?

天罚,天罚?

天道会如何惩罚他?

又惩罚他什么呢?

欲望,野心,杀孽?

还是遍地被他吃掉砍杀的残骸?

就是不知道的是,如果处理不掉这怪种,那等怪种出来之后,他把怪种吃了能大补吗?

诡,是没有孕育生子一说的。

所以,哪怕有做人时的记忆影响着,倒是诡们实际本身并没有多少的残存下来的,对孩童爱意。

这就导致了一个重点,靳怀瑜认为,天罚搞出来的怪种,超脱六界之外。

即便从他身体里出来,也不能证明这个孩子是他的,这只是一个恶物而已。

那也就是说,他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

所以,这个怪种,他认为自己是可以吃掉的!

就在靳怀瑜思索考量着怪种该怎么吃才最好,最有营养最滋补的时候,左赴和右赴正好赶回来复命。

“吾王,仙王和魔王以及那些杂碎们都已经关起来了,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靳怀瑜坐起身,结实的脊背半靠在床棱边,单膝支起,骨节分明的指尖搭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眼里浓稠的恶意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诡医诊脉说我有喜,被天罚了,身负怪种。”

“有这东西在,吃什么物种都是浪费,灵气也到不了我身上。”

“先送他们去不毛之地挖矿,等这怪种出来之后,我先把它炖汤品尝,然后再把仙王魔王给加进去,那这汤灵气充沛,肯定滋补的很。”

靳怀瑜这话一出,左赴和右赴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瞬间撩起身上的长袍,单膝跪地,负手弓腰,语气惶恐。

“吾王,这怪种必然留不得呀!”

“是天罚的话,若是等这怪种成熟出来,怕不是会对吾王有无可挽回的影响啊!”

靳怀瑜心里多了丝慰藉,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蹙着眉,有些淡漠的说着。

“我已经让诡医去想办法了。”

若是成也就罢了。

不成的话,那就让他看看,这天罚之下的怪种到底有什么能耐,能从他的嘴里逃出去。

禀告完事情,左赴和右赴也就起身退下了。

靳怀瑜也站起身,带着诡侍,慢吞吞的走回了诡王殿。

诡域从来就是一片没有生机,没有希望的世界。

尤其是当靳怀瑜挥退所有诡侍,独自一诡躺在巨大的漆黑床上,睁着眼睛感受着耳边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寂静时。

对于诡域是一片死城的话,也就更加的认知深刻清晰。

靳怀瑜享受着孤独,缓缓闭上了眼睛,认真的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