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爸爸你别激动!”

老师也没想到靳知礼会这么激动。

对方一双氤氲着雾气的漂亮眼睛爬满了红丝,那张俊脸也满是凶戾。

靳知礼攥着拳头,勉强压抑下不满的怒气,沉了沉声音,责问道。

“我把孩子交给你们幼儿园,结果你让我孩子躺着进了医院?”

“现在还说我激动?那是我女儿!我能不激动吗?”

“你敢在家长群里,问哪个妈妈对自己孩子进医院的事都淡定的吗?”

老师虽然对靳知礼自比孩子妈妈的情况有些疑惑,但还是没多想,只是赶忙劝道。

“安安爸爸,你真别激动,安安没事!”

靳知礼这才愣住了,原本浑身过来找茬的气势,也因为尴尬而尽数消失。

看到安安爸爸冷静了,老师赶忙解释道。

“是这样的安安爸爸,安安没事,有事的是清风明月。这俩小孩嘴巴里都倒沫子了,把老师给吓坏了,赶紧把两人送到医院去了。”

“安安爸爸,你是不是给安安买了新的水杯?”

靳知礼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僵硬的点了点头。

小作精向来丢三落四,水杯都丢好几回了,今天刚给她换的新水杯,快递一拆开就给她拎着了。

老师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安安爸爸,你知不知道新水杯里面是有干燥剂的?”

靳知礼懵了。

“我不知道。平时都是孩子奶奶给她准备的水杯,这次快递来的晚了,是我给拆的,没有检查过。”

“那就是了。”

老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崩溃又无奈的解释了事情详情。

“安安提着水杯来幼儿园的,但是早上小朋友们都喝过水了,所以还不渴,老师也没检查小朋友们的杯子。”

“但小朋友们自由玩耍的时候,安安玩累了,就有点口渴,就把杯子拆开了,准备让老师装水喝。”

“但杯子是新杯子,里面还有干燥剂没丢。孩子们都不认字儿,也不认识干燥剂是什么东西。”

“小孩子嘛,都比较好奇,安安拆开干燥剂一看,里面都是细小的颗粒,以为这干燥剂是你给她装的糖,就开心的把干燥剂全倒杯子里了……”

靳知礼:“……平时确实很注意孩子吃糖的量,管的确实比较严。”

老师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就对了。”

“安安这小孩最大方了,但是这杯‘糖水’她捂得严严实实的,躲在角落里自己喝。”

“但没想到跟在安安屁股后面的清风明月这两大护法看到了,小孩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馋得直咽口水。”

“安安也不是小气的孩子,最起码对于清风明月还是比较大方的,泡干燥剂的水她喝了两口,觉得虽然有点怪怪的,但还是有点甜味,怪好喝的。”

“所以,她非常大方的把这杯‘糖水’让给了清风明月喝,两个小孩高兴的直喊安安大王。”

“然后俩小孩一口一口的把水给喝完了!”

靳知礼:“……我现在就去医院给清风明月交医药费!他俩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老师又又又叹了口气,青春靓丽的脸都仿佛老了10岁,摇摇头,解释道。

“还没说完呢,安安家长。”

向来冷淡狂躁,一言不服就干,抑郁时都敢一对十几的靳知礼,此刻冷静的像个鹌鹑,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给钻起来。

老师接着说。

“小孩的世界大人根本理解不了。”

“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小脑袋瓜里是怎么想的,三个小孩没过一会儿嘴里就冒白沫子,把他们三个吓得不行。”

“也不敢告诉老师,就偷偷摸摸的用电子手表在某度查是什么情况。虽然他们还不认字儿,但谁让上面有语音朗读呢。结果某度说他们中毒了,一会儿就嘎了。”

“三个小孩吓坏了,抱在一起偷摸塞个角落就哭成了一团。”

“但临近中午,小朋友们有午睡的习惯,我们老师就把孩子都抱上床睡觉了。”

“但三个孩子都怕睡着睡着死了,不敢闭上眼。一旦其中一个有谁困得不行,闭了眼睛,另外两个见了扇巴掌,怕睡着了死了。”

“然后,这三个小孩就互扇嘴巴子扇了一中午。”

“最后还是起床时,老师发现他们小脸蛋都肿肿的,一直追问了下去,这才得知了他们都喝了干燥剂。”

靳知礼有时候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残存的爱孩子的感情,还是让他问出了口。

“那我女儿没事?她不是也喝了吗?”

听到这话,老师的表情更复杂了。

“唉对,你女儿喝得更多,但偏偏全身上下都检查遍了,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靳知礼面上装模作样的尴尬,却极恶毒的在心里暗道。

还好,他女儿没事就行。

至于别的,若真出事了,他也不是赔不起。

随后,老师带着靳知礼来到了医院。

这位向来骄矜桀骜,无病呻吟的贵公子,为了他的女儿,头一次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低声下四的道歉。

清风明月的父母本来还有些生气,但在老师嘴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也是沉默了。

淦!

好姐妹好兄弟的情谊,糖水都能分着喝,他们又能怎么说呢?

另一边,沉默着,沉浸式观看小崽子长大的系统终于是冒了泡。

从系统空间出来,枕着透明的翅膀直冲向靳知礼。

明明是一只小蜜蜂,却像一个愤怒的绿头苍蝇,用小小的身体砰砰的砸着靳知礼的大脑壳。

一边撞人,还一边用着人类听不懂的蜜蜂嗡嗡着叫骂。

“死贱人!臭气运之子!废物爹!你他大爷的干什么能干点好?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去死吧,本系统要蛰死你!!!”

系统的愤怒简直无以复加。

它也没想到,本来是不想打扰孩子的成长,但没想到气运之子不仅恶毒,还他大爷的都是群没心没肺没智商的死贱人!

连个小孩子都照顾不好,还活着干嘛?

要不是它反应快,及时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解毒丹给安安宝贝用上了,估计这个时候,孩子都该凉了!

不过,至于那两个孩子嘛?

系统机械复眼闪烁着残忍冷酷的光芒,还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恶毒。

它可不会为了两个陌生孩子,去打破世界规则的桎梏。

若是这两个孩子真的出事,大不了,为了安安宝贝,它暗箱操作一下,下辈子给这俩孩子投个好胎,享受一下世界级顶级豪门独生子女的待遇。

还有一个重点就是,要它说,就不应该拯救这群高高在上无病呻吟的气运子们,他们有哪一点是需要拯救的样子了?

明明他们活得比谁都爽,比谁都痛快。

去死去死去死!!!

系统用着小身体撞击靳知礼的力度更大了。

靳知礼作为气运之子,自然能感受得到系统脱离系统空间,以实体在外的存在。

当系统撞他的时候,靳知礼还以为是苍蝇,嫌恶地摆了摆手,试图驱散苍蝇。

“哪里来的苍蝇?恶心死了。”

嘴毒的靳知礼如是说道。

系统更愤怒了,撞击的更狠了。

然后就被靳知礼当成苍蝇给拍飞了。

受了挫的系统只能耷拉着翅膀,嗡嗡的飞回了病房里,落在靳安的头上,暗自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