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弑天倒也不怵,只是扭头瞪了一眼看天看地,却不敢看他的苗天毒。

前一日,靳弑天都计划好了,准备让苗天毒将蛊虫偷偷爬进王府,而后他和李惊风溜进去,将王怡救出来。

毕竟,王家现在虽然势弱,远远比不上靳家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是硬刚起来,两方都会损失惨重。

所以一开始靳弑天就没打算硬扛,而是趁着比武大会前夕,王家繁忙之时,偷偷的救人。

但奈何苗天毒这智障真的是拖后腿,让蛊虫咬个人都能咬错。

也不知道他跟蛊虫相伴了这么多年,是如何没被吃掉的?

不过最后还好,最后有惊无险的将人完好无损的带了出来,却留下了好大一个破绽。

这不,今日王家这老贼闻着味道就带人围了过来。

靳弑天才不可能示弱,双手负后,微扬起下颌,那张少年意气的俊脸桀骜又张狂,看的王老贼一阵心塞。

“你女儿丢了,关我靳弑天什么事?”

“我王家地上还有你兄弟苗天毒的蛊虫呢,你是觉得我王家人蠢吗?”

王家主态度也强硬的很,只觉得靳弑天拿他当傻子使。

靳弑天也毫不退让,张嘴就是混淆黑白。

“蛊虫而已,会蛊的多了,这算什么证据?况且,我靳弑天对你女儿可没兴趣,掳你女儿做什么?”

这话一出,王家主一张老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看来,你是不准备承认了是吧?那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

话落,王家主伸手一挥,身后的众人瞬间举起长剑,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

靳弑天面色也阴了下来,毫不犹豫便带着人迎了上去。

一时间,剑光闪烁间,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而府中,王怡蹲下身子,面色复杂看着面前圆咕隆咚的可爱小崽子,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半晌,才低低的开口。

“你爹爹……你娘亲还在吗?”

小崽子手里拿着糕点吃得正欢,嘴角沾满了糕点屑,猛然被捏住了脸蛋,鼓着脸蛋儿,满眼懵懂的抬头看去。

“娘亲?爹爹就是娘亲。”

王怡被萌的心肝颤了颤,就连心底的酸涩都压下去了几分。

不过至于孩子嘴里的话,她没放在心上。

只以为孩子小,估计娘亲去的也早,孩子没有印象,只以为靳弑天既是她爹也是她娘罢了。

夜花倒是警惕的很,生怕这个被退婚的未婚妻会伤害靳安。

她带着儿子就立刻凑上前去,伸手攥着小崽子沾满糕点屑的小爪子,将她扯了过来,不咸不淡的对着王怡和身后的王玉道。

“孩子什么都不懂,问不出什么的。”

“你……”

王玉有些气急,向前迈了一步,却被王怡一把扯住了。

此刻王怡眼中尽是释然,面上却坚定了几分。

若是靳弑天没有正妻,这孩子的母亲又去了,那她也能接受这个孩子。

若是这个孩子也能接受她,想来,靳弑天出于对孩子的考量,应该也会愿意娶她。

等到时候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靳弑天的重心放在他们自己的孩子身上后,面前这个孩子也就算不上她和她孩子的威胁了。

王怡想得很开。

她觉得,靳弑天愿意救她,不愿意让她嫁与别人,肯定是还对她留有心意的,那她自然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而此时府外,双方已经分出了胜负。

靳弑天一脚踹翻了王家主,而后将人屈辱的踩在脚下,看着对面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的一群人,冷哼一声。

“既然你们前来找死,要是我留你们一命,才算是真的对不起你们,今日,就由我来送你们入黄泉吧。”

话落,靳弑天举起剑就要刺,王家主瞬间目眦欲裂,拼命的运起早已破损的内力,妄图挣扎。

“你不能杀我,朝廷已经带兵来了,若是没有我,你们靳家也迟早会被屠杀殆尽!你留我一命,我会跟朝廷求情,放你们一马!”

靳弑天扯着唇角笑了笑,眉眼里闪着阴鸷。

他松开脚,蹲下身,俊朗的眉目就那样直直地盯着王家主,确认其他人都看不见听不到之后,这才轻启薄唇,做了几个口型。

[朝廷派兵?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所想的呢?况且,你又怎知,朝廷中没有我的人呢?]

王家主才看清楚那口型是什么话之后,瞳孔瞬间骤缩,而后一口血沫混杂着嗬嗬的咽气声吐了出来。

正吐在了靳弑天的脚边。

“你……你……你畜生,你比我还要狠……靳家当年那么风光霁月正直无比的家族,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邪魔歪道?”

王家主缓了口气,然后不甘心的骂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靳弑天,是我小瞧了你。但是,如此,你又与我有何分别呢?”

靳弑天扯起嘴角,眼里闪烁着冷意,似笑非笑道。

“区别是,你是螳螂,而我是黄雀。”

“想来,教武场应该已经被朝廷兵给围了起来吧?”

这些江湖人士危害实在太大了,谁也不服谁,又不受管教,真是太不听话了。

他靳弑天能压得住,不代表他女儿能压得住。

所以,从一开始得知了王家主与朝廷勾结时,靳弑天就没准备救那些江湖刺头。

出头鸟杀完了,剩下的都会是一些听话的,到时候,无论他女儿武功如何,即便是个三流武者又如何?

有他的班底和人脉在,压制这群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

靳弑天算计时,为了靳安,即便是他的兄弟李惊风和苗天毒,也依旧被他算计了进去。

未来如何靳弑天不知晓,但起码小崽子多两个靠山,也好以防万一。

此刻的教武场,早就已经陷入了一片血海中。

兵戈相碰的脆响,冷冽的剑光翻飞,长剑一挥,便是一人倒下。

此时,密密麻麻的穿戴着厚重铠甲,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一手持着盾牌一手持着长枪,齐声踏步一寸一寸的将所有人围堵在盾牌中央。

“投降者,不杀!”

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仅剩下的满眼恨意的武林人士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护甲的将军,身旁站了一个做男装打扮,清冷俊秀的女子。

“诸位莫要再负隅顽抗,我朝廷兵力充足,任你们武功再高强,车轮战也能把你们给耗死。”

剩余的武林人士目露绝望,虽不甘心,却也只能乖乖的丢下武器,被士兵一拥而上绑了起来。

至此,武林中,近三成的武功高强,或有门有派的武林人士,都被朝廷剿杀了个干干净净。

其余的,这武林中也只剩下了大多数二三流,或者三脚猫功夫的不入流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