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也觉得尴尬,干咳一声松开手。
“我去换身衣服。”
秦月瑶红着脸,逃命似的钻进了浴室。
陈阳笑着摇摇头。
看了看身上那件被血弄脏、没法再穿的衣服,陈阳也打算找个客房洗洗。
刚出卧室。
陈阳就瞧见林雪柔正失神地窝在客厅沙发里。
林雪柔眼眶红红的,分明是刚哭过。
见陈阳出来,林雪柔马上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盯着陈阳。
“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
陈阳点点头。
林雪柔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
“刚才……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可我还是想问,你们……为什么……”
林雪柔终究是没好意思问得太直白。
陈阳明白林雪柔在纠结什么,苦笑一声,把刚才余毒发作和救人的凶险过程简单说了。
听完这些,林雪柔脸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心里还有些后怕。
林雪柔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因为误会闯了大祸。
“对不起……我……”
“行了,都过去了。”
陈阳摆摆手。
“我先去冲个澡,身上黏得难受。”
望着陈阳渐行渐远的背影,林雪柔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愧疚、庆幸,还有那种连林雪柔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酸涩,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
林雪柔知道自己错怪了陈阳,可一想到陈阳刚才抱着秦月瑶的样子,心口还是堵得难受。
为什么自己会对他生出这种心思?
林雪柔不敢往深了想,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这一夜过得极静。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进屋里,陈阳已经在床上坐着收了功。
调息了一宿,陈阳体内的伤好得七七八八。
丹田里练气二层的真气四平八稳,可那股诅咒之力还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丹田附近,半点没动弹。
“看来想解决这麻烦,光靠水磨工夫是不行了。”
陈阳慢慢开口,眉头拧在一起。
“得借点外力才行。”
陈阳琢磨着,要么找到下蛊的人逼其收手,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要么就找点灵气充沛的宝贝强行冲刷,后者分明更靠谱一些。
如今天地末法,想找真正的天材地宝难如登天。
“去那儿碰碰运气吧。”
陈阳心里有了计较。
江海市有个出名的古玩市场叫文昌阁,那地方三教九流都有,不仅有古董字画,说不定还能碰上带灵气的老物件。
虽然灵气大都驳杂,但聊胜于无,万一捡个大漏呢。
陈阳简单洗漱完出了门。
客厅里,秦月瑶和林雪柔正吃着早饭。
秦月瑶换了身居家的休闲装,比平时少了些清冷,看着温婉不少。
秦月瑶气色极好,皮肤白里透红,分明是陈阳那套法门起了作用。
“陈先生早。”
秦月瑶马上站起身,脸上挂着笑。
“早。”
陈阳应了一声坐下。
林雪柔只是瞟了陈阳一眼,闷头喝粥,似乎还带着点小情绪。
陈阳也没往心里去,自顾自地吃着。
“陈先生,法务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秦月瑶一边给陈阳盛粥,一边轻声说着。
“以后您正式担任秦氏集团的首席医疗顾问,权限最高,待遇也是顶级的。”
“对外面来说您只是顾问,不占您时间,对内的话,您的地位只在我之下,集团资源随您调动。”
陈阳点了点头,秦月瑶办事确实利索,考虑得也周全。
“费心了。”
“应该的。”
秦月瑶笑了笑,又问了一句。
“陈先生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我安排车送您?”
“我想去文昌阁转转,帮我备辆车吧。”
听到文昌阁,林雪柔抬起头,有些好奇地问。
“你去那儿干嘛?你还懂古董?”
林雪柔想起上次陈阳一眼看出假瓷器的事,心说这家伙难道还是个鉴宝高手?
“略懂一点。”
陈阳没多解释。
半小时后,一辆低调的奥迪停在文昌阁门口。
陈阳下了车,长长吁了口气。
空气里满是书墨和尘土混合的味道,街道两旁店铺挨着店铺,地摊摆得老长。
各种瓷器玉石琳琅满目,叫卖声不绝于耳。
陈阳没去那些装修漂亮的店,那些地方大多是现代工艺品,价格虚高,没什么捡漏的可能。
陈阳开了灵视,眼里掠过一抹淡金。
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古董大多散发着现代工业的灰白气,偶尔有几个发黄的,也值不了几个钱。
陈阳一路走一路摇头,这地方的灵气比预想的还要稀薄。
就在陈阳打算离开时,视线被角落里一个破烂摊子勾住了。
摊上全是生锈的铜钱、破碗,还有几块烂木头。
摊主是个黑瘦的老头,看着挺憨厚。
可在那堆破烂里,一团乳白色的光晕却格外显眼。
虽然微弱,却纯净得很。
“灵气!”
陈阳心头一跳。
陈阳装作若无其事地蹲下身翻找,指尖触到了一块冰凉温润的东西。
那是块巴掌大的玉佩,雕着双鱼图案。
玉质一般,还有些瑕疵,可里面蕴含的灵气却沁人心脾。
这绝对是个内藏灵气的法器。
陈阳压住心里的狂喜,随口问了一句。
“大爷,这玉佩怎么卖?”
老头掀起眼皮看了看陈阳,又瞧瞧那玉佩,憨厚地笑了笑。
“小伙子好眼力,这可是俺家祖传的宝贝,据说是唐朝的玩意儿。”
“你要是诚心想要,给五万块拿走。”
五万?
陈阳心里门儿清,这顶多是清末的东西,老头分明是在宰客。
不过这东西的价值不能用钱衡量,就算五十万,陈阳也会毫不犹豫地买下。
陈阳刚要掏钱,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浮又耳熟的动静。
“五万?这破烂玩意儿也值五万?”
“老头,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这玉佩本少爷看上了,我出十万。”
“把它放下,赶紧滚蛋。”
“放下它,给本少爷滚蛋!”
这声音嚣张跋扈,透着那股子没遮拦的恶意。
陈阳慢慢回头,眼前的景象和陈阳预料的并无二致。
王天龙这位江海市有名的阔少,正带着两个保镖,一脸狰狞地看着陈阳。
王天龙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紧紧盯在陈阳手中的双鱼玉佩上。
分明是上次在庆功宴上被当众打脸,甚至被逼吐血的耻辱,王天龙一刻也没有忘记。
今天在这里狭路相逢,就是来找回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