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5章 裤裆里凉飕飕的

“父亲记得就好。”

谢明月淡淡道,“二哥这些年不容易。”

谢德昌讪讪地点头。

“我、我明白。”

谢明月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青霜银屏紧随其后,红绡拉着阿蛮,也跟了上去。

院中只剩下谢德昌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夜风吹过,裤裆里凉飕飕的。

“来人!来人!”

没人应声。

下人们早被吓跑了。

谢德昌咬了咬牙,自己提着湿漉漉的裤子,狼狈地回了书房。

翌日一早,谢明月刚刚用完早膳,便听红绡来报,说侯爷已经派了人,去找当年王姨娘身边的老人。

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王姨娘死了这么多年,身边的人也早已遣散,依靠父亲的手段,恐怕不那么容易找到。

不过她暂时不会插手。

若不给父亲一个深刻的教训,往后他依旧长不了记性,还会被宋氏姑侄俩蒙蔽。

她起身到院子里消了消食,看着阿蛮给花花草草浇水,又坐在红梅树下饮了一杯碧螺春,这才回到屋内,又服下一颗培元丹。

此后三日,谢明月闭门不出。

她每日服用一颗培元丹,炼化药力,修复心脉。

三日后,五颗培元丹下肚,谢明月的心脉损伤好了九成。

只要再服几颗培元丹,就能完全恢复。

不过她停了下来。

是丹药就有丹毒,以凡药制成的丹药尤甚。

她需要缓一缓,等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再一鼓作气彻底修复心脉。

结束闭关,谢明月出了屋子,换了一套身法练习,腾挪间身形轻盈,飞檐走壁,有如白鹤腾空,看得阿蛮眼冒绿光,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青霜与银屏二人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

小姐什么时候,学到这一手厉害的功夫了?

尤记得两人刚到谢明月身边时,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走三步喘两下。

可这才过去多久,她就像彻底换了个人一样,不但无师自通练起了拳脚,还拥有一身极好的轻功。

难道说,小姐每天捣鼓的那些丹丸,竟对练武也有极有奇效?

可那不是小姐拿来养身治病的吗?

想到谢明月的那些神奇手段,两人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敬畏起来。

“小姐,这是什么功夫,我能不能学?”

待谢明月收拳,阿蛮迫不及待地凑上前,问道。

谢明月摇了摇头:“等你先练出内力再说吧。”

闻言,阿蛮顿时小脸一垮。

她都练了大半个月了,内力的影子都没见着,想要飞檐走壁,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谢明月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这才多长时间,你不会以为随便练练就能练出内力来吧?你天赋不错,只要耐住性子,很快就能见成效。”

阿蛮天赋虽好,奈何性子跳脱,总是贪玩,若能专心练武,半个月足以让她练出内力。

不过谢明月心知,阿蛮要是改了性子,便也不是阿蛮了。

她叹了口气,看来,还得给这丫头也准备些培元丹才行。

只是上次买的药材已经用完,想要炼丹,需得再去购买一些,而这次,她想多买一些炼制复颜丹的材料。

秦长霄已经开始装修铺子了,那她也不能拖后腿,要多准备些护肤膏脂才行。

“走吧,去回春堂,再买点药材回来。”

留下红绡看守院子,谢明月带着阿蛮出了明月轩。

青霜银屏照例跟了上去。

她二人的职责便是保护谢明月的安全,哪怕她如今的身手看起来不错,两人也不会掉以轻心。

几人刚出了明月轩,便听见不远处有两个小丫鬟在议论。

“……你听说了吗,原来当年二少爷的姨娘是被夫人陷害的,她根本没有指使下人毒害夫人。”

“嗐,现在满府谁不知道王姨娘身边的丫鬟化作厉鬼,要找夫人报仇。要我说,这人呐,就不能做亏心事,否则不知道哪天报应就来了。”

“就是可怜了二少爷,生下来就没了娘,还被侯爷厌弃这么多年……”

谢明月停住脚步,若有所思。

看来这几日她闭关修炼,外面已经翻了天。

事实确是如此。

那天晚上闹鬼的事,被很多人亲眼目睹,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侯府有冤魂,有人说大小姐会捉鬼,还有人说荷花化作厉鬼要找侯夫人报仇。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谢云山也听说了。

他几次想来找谢明月,都被红绡挡了回去,只说小姐在闭关,不见人,等侯爷查清真相,自然会给二少爷一个交代。

谢云山无奈,只能回去等待。

阿蛮也想起这茬,连忙禀告:“小姐,二少爷这几日来找过您几次,都被红绡姐姐挡回去了,只说等侯爷回来再做决定。”

“嗯,下回再看到二哥,告诉他,此事自有父亲做主。”

谢明月淡淡颔首,不再多问,带着阿蛮三人出了定远侯府。

回春堂门庭若市,往来买药问诊的人络绎不绝,掌柜的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眼角余光瞥见谢明月主仆四人进门,手中算盘珠子当即一顿,立刻起身推开身前伙计,亲自快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堆着十足的殷勤笑意,腰杆弯得恰到好处,既不失体面又尽显恭敬:“谢大小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快请上座,小人这就给您奉茶。”

上次谢明月大手笔购入大批珍稀药材,已算得上大主顾。

更何况,那日方玉研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满京城都在传,定远侯府的大小姐有双慧眼,能看穿人心,料事如神。

掌柜的见识过她的手段,哪里敢有半分怠慢,只把她当成顶顶重要的财神爷,生怕稍有不慎得罪了对方。

谢明月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递过去。

“跟上次一样,只是这上面的几味,比上次多要五成。”

掌柜接过单子,扫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

这单子上的药材标注了都要上等货色,全都要了价格不菲。

这姑娘出手阔绰,一笔生意下来,他能赚不少提成。

“姑娘放心,这些药材小店都有现货,包您满意。”掌柜的将单子递给身边的伙计,“去,按这个单子备药,挑最好的。”

伙计应声去了。

掌柜的又亲自给谢明月斟茶,陪着说话。

谢明月淡淡应着,目光扫过药堂内。

回春堂生意不错,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少,有寻常百姓,也有锦衣华服的贵眷。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多时,伙计捧着几个锦盒过来。

“姑娘,您要的药材都备齐了,您瞧瞧。”

谢明月一一看过,点了点头。

“多少银子?”

掌柜的拨了拨算盘,笑道:“一共一千五百二十三两,姑娘是老主顾,零头就抹了,收您一千五百两。”

谢明月示意阿蛮付了银子,起身告辞。

掌柜的一路送到门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姑娘慢走,下回再来!”

谢明月微微颔首,正要上马车,忽然顿住脚步。

一辆马车正缓缓停在回春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