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高一日常·延续：秋天的故事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邱莹莹站在校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校门口人来人往，有认识的同学冲她打招呼，她也笑着回应。
但她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索。
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公交车上下来。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头发好像又剪短了一点。下了车，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看见了她。
他笑了，露出那颗虎牙。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他把手里的豆浆递给她。
“给你带的。”
她接过豆浆，温热的，刚好入口。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猜的。”
她笑了。
他们一起走进校门。
高二了，分科之后，他们在不同的班。她的教室在东边，他的在西边，中间隔着一个操场。
但每天早上，他都会在校门口等她。
一起走进校门，一起走到操场边上，然后分开。
她去东边，他去西边。
“中午一起吃饭。”他说。
“好。”
她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弯起来。
高二的第一节课，是语文。
语文老师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悠悠的。
“同学们，高二了。高二是什么？是分水岭。高一懵懵懂懂，高二要开始发力了，高三就要冲刺了。所以，这一年，很重要。”
邱莹莹听着，心里有点紧张。
下课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看见陈宇俊的消息。
“第一节课怎么样？”
她回：“还行，语文老师有点啰嗦。”
他发了一个笑脸。
“正常，我们数学老师也啰嗦。”
她笑了。
中午放学，她走出教室，就看见他站在走廊里。
“你怎么又来了？”
“等你吃饭。”他说，“怕你找不到食堂。”
她瞪他一眼。
“我都来了一年了，还能找不到食堂？”
他挠挠头。
“习惯了。”
她笑了。
食堂还是老样子，人很多，队很长。
他让她找个位置坐着，自己去排队。
她坐在位置上，看着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心里暖暖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端着两份饭回来了。
“吃吧。”
她低头一看，全是她爱吃的。
红烧肉，西红柿炒蛋，还有一个青菜。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他笑了。
“你昨天说的。”
她愣住了。
昨天吃饭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好久没吃红烧肉了”。
她以为他没听见。
原来他听见了。
还记住了。
“陈宇俊。”
“嗯？”
“你记性真好。”
他想了想，说：“你的事，都记得。”
她脸红了。
低下头吃饭，不说话。
但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饭，他们在校园里散步。
秋天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懒洋洋的。
走到那棵大树下，她坐下来。
他也坐下来，靠在她旁边。
“陈宇俊。”
“嗯？”
“你说，高二会很难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吧。”
“那你怕吗？”
他看着她，笑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说，“有你。”
她愣住了。
然后她也笑了。
“我也是。”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有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她头上。
他伸手，轻轻拿掉。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陈宇俊。”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对你，应该的。”
下午的课，她上得特别认真。
不知道为什么，跟他说完话之后，心里就有底了。
难就难吧，反正有他。
放学的时候，他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她走过去，他把她的书包接过去，挂在肩上。
“今天作业多吗？”
“还行。”
“那晚上能出来吗？”
她想了想，说：“能。”
“那老地方见。”
“好。”
晚上七点，天已经黑了。
她写完作业，跟妈妈说了声“出去散步”，就溜出来了。
巷子里，他已经在等着了。
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
“嗯。”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颗糖，草莓味的。
她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甜的，酸酸的，好吃。
“陈宇俊。”
“嗯？”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糖？”
他想了一会儿，说：“路过便利店，看见的。想着你喜欢吃。”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草莓味的？”
他笑了。
“你每次吃草莓的时候，眼睛会亮。”
她愣住了。
连这个都知道？
“陈宇俊。”
“嗯？”
“你观察得真仔细。”
他挠挠头。
“也不是故意观察的。就是……会注意到。”
她低下头，不说话。
但嘴角弯着。
那天晚上，他们在巷子里坐了很久。
她给他讲今天学的课文，他给她讲今天做的题。
聊着聊着，她突然问：“陈宇俊，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他想了一会儿，说：“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
“嗯。”他说，“不过我想考省内的。”
“为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在省内。”
她愣住了。
然后脸红了。
“陈宇俊……”
他笑了。
“你考哪儿，我就考哪儿。”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好。”
九月中旬，学校组织了一次月考。
她考了班级第二，年级十七。
他考了班级第四，年级八十八。
拿到成绩那天，她去找他。
“我进步了！”
他看着她，也笑了。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肯定能行。”他说。
她心里暖暖的。
“你呢？也进步了。”
他挠挠头。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她说，“年级八十八，很厉害了。”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真的？”
“真的。”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去吃了烧烤庆祝。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位置。
她喝可乐，他喝啤酒。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喝完之后，他突然说：“邱莹莹。”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进步吗？”
她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他说。
她愣住了。
“我？”
“嗯。”他说，“每次我想偷懒的时候，就想想你。想着你也在努力，我就不敢偷懒了。”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他笑了。
“所以，谢谢你。”
她也笑了。
“不客气。”
九月底，天气开始转凉。
她穿上了薄外套，他也换上了长袖。
每天早上，他还是在校门口等她。
还是带着豆浆，有时候还带着包子。
她的手还是冰的，他还是帮她捂着。
有一天，她突然问：“陈宇俊，你会一直这样吗？”
“一直哪样？”
“一直……对我好。”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一直对你好。”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我也是。”
他笑了。
把她揽进怀里。
很轻，很暖。
像秋天的风一样。
十月份，学校开运动会。
她没有报项目，他也没有。
她说要给他加油，他说要看她给他加油。
比赛那天，她站在跑道边，看着他跑。
他报的是接力，第三棒。
枪响的时候，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第一棒跑得很快，第二棒也很快。
传到他的时候，他们排在第二。
他接过棒，像箭一样冲出去。
她忍不住喊：“陈宇俊！加油！”
他好像听见了，跑得更快了。
最后他们拿了第一。
他冲过终点的时候，她跑过去。
“你太厉害了！”
他喘着气，看着她，笑了。
“你喊加油的时候，我就想，不能输。”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傻子。”
他笑了。
“你的傻子。”
十月中旬，学校组织秋游。
高二去，高三不去。
她坐在大巴车上，看着窗外，有点失落。
不能跟他一起去了。
手机响了，是他的消息。
“到了吗？”
“还在车上。”
“玩得开心。”
她回：“好。”
秋游的地方是郊区的山。
红叶满山，漂亮极了。
但她总是忍不住想，要是他在就好了。
看见好看的红叶，想拍给他看。
看见好玩的东西，想告诉他。
走在山路上，想他在旁边。
晚上回到酒店，她给他发消息。
“今天去了好多地方。”
“累不累？”
“不累。”
“那就好。”
她看着屏幕，突然说：“想你。”
发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但已经发出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我也想你。”
她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秋游回来那天，他在校门口等她。
看见她下车，他走过去。
“回来了？”
“嗯。”
他接过她的包，挂在肩上。
“累不累？”
“不累。”
“走，请你喝奶茶。”
她笑了。
喝奶茶的时候，她给他讲秋游的事。
“山上的红叶特别漂亮，红得像火一样。”
“我们还爬山了，累死了。”
“山顶的风景特别好，能看到整个城市。”
他听着，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她讲得眉飞色舞，他听得津津有味。
讲完了，她问：“你想去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想。”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
“好。”
十一月，天气更冷了。
她穿上了厚棉袄，他也换上了冬装。
每天早上，他还是在校门口等她。
还是带着热豆浆，还是帮她捂手。
有一天早上，她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脸色有点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你怎么了？”
“没事。”
“骗人。”她伸手摸他的额头。
烫的。
“你发烧了！”
他摇摇头。
“低烧，没事。”
“什么没事！”她拉着他就走，“回家！”
“我还没上课——”
“请假！”她说，“我帮你请。”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心里暖暖的。
那天，她陪他回了家。
还是那间小屋，还是那张床。
她让他躺下，给他倒了水，拿了药。
他躺在床上，看着她忙来忙去。
“邱莹莹。”
“嗯？”
“你真好。”
她瞪他一眼。
“别说话，休息。”
他笑了，闭上眼睛。
她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
睫毛长长的，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个傻子。
睡着都这么好看。
他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她还在旁边。
“醒了？”
“嗯。”他坐起来，“你一直在这儿？”
“嗯。”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谢谢。”
她笑了。
“不客气。”
那天下午，她给他做了饭。
还是西红柿鸡蛋面，还是那个味道。
他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他说。
她笑了。
“好吃就行。”
晚上，她走的时候，他送她到门口。
“明天别来接我了。”她说，“好好休息。”
他点点头。
“那你明天还来吗？”
她想了想，说：“来。”
他笑了。
第二天，她真的来了。
带了粥，带了药，还带了一个苹果。
他躺在床上，看着她忙来忙去。
“邱莹莹。”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了想，说：“因为你也对我好。”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嗯？”
“别感动了，快吃饭。”
他笑了。
那天晚上，她回去之后，他给她发消息。
“谢谢你。”
她回：“不客气。”
他又发了一条。
“邱莹莹，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她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我知道。”
十一月底，期中考试。
她考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九。
他考了班级第三，年级七十六。
拿到成绩那天，她去找他。
“我考了第一！”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能考第一。”他说。
她笑了。
“你呢？也进步了。”
他挠挠头。
“还行吧。”
“年级七十六，叫还行？”
他笑了。
“跟你比，还差得远。”
她瞪他一眼。
“慢慢来。”
“嗯。”
那天晚上，他们去吃了火锅。
热气腾腾的，吃得满头大汗。
她给他夹菜，他也给她夹菜。
“多吃点。”
“你也多吃点。”
吃着吃着，她突然问：“陈宇俊，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一直这样。”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我也这么想。”
他笑了。
十二月，第一场雪。
那天放学，雪下得很大。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突然蹲下来，团了一个雪球，朝他扔过去。
他没躲，雪球砸在他身上，散开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团了一个雪球，朝她扔过去。
她笑着躲开。
两个人在雪地里追来追去，笑得像孩子一样。
最后她跑不动了，停下来喘气。
他追上来，把雪球举在她头顶。
“投降！”
她笑着喊。
他没扔，把雪球放下，帮她拍掉身上的雪。
“冷吗？”
“不冷。”
他看着她红红的脸，笑了。
“走吧，回家。”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巷子里，看着雪。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他们身上。
“陈宇俊。”
“嗯？”
“你看，下雪了。”
“嗯。”
“好看吗？”
他看着她，说：“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说雪。”
“我说你。”
她的脸红了。
低下头，不说话。
但他看见她嘴角弯着。
那天晚上回去，她躺在床上，想着他的话。
“我说你。”
她笑了。
这个傻子。
十二月中旬，圣诞节快到了。
学校门口摆起了圣诞树，商店里也挂起了彩灯。
她问他：“圣诞节怎么过？”
他想了一会儿，说：“你想怎么过？”
“不知道。”
“那我安排。”
她愣住了。
“你安排？”
“嗯。”他说，“你那天有空吗？”
她想了想，说：“有。”
“那行，交给我。”
她有点好奇，但没问。
圣诞节那天，她放学出来，他已经在等着了。
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
“礼物。”他递给她，“圣诞礼物。”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条围巾。
大红色的，毛线的，看着就很暖和。
“你买的？”
“织的。”他说。
她愣住了。
“你织的？”
“嗯。”他有点不好意思，“织得不好，你别嫌弃。”
她看着那条围巾，眼眶有点热。
“你什么时候学的？”
“上个月。”他说，“跟隔壁奶奶学的。”
她拿着那条围巾，看了很久。
虽然针脚有点歪，但能看出是用心的。
“陈宇俊。”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戴上试试。”
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刚刚好。
暖暖的，软软的。
“好看吗？”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看。”
那天晚上，他带她去吃了西餐。
不是那种很贵的，是一家小店，但很有情调。
烛光，音乐，牛排。
她吃着牛排，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找的。”他说，“网上搜的。”
她笑了。
“好吃吗？”他问。
“好吃。”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吃完，他送她回家。
走到楼下，她突然说：“陈宇俊。”
“嗯？”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圣诞快乐。”
然后转身就跑。
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傻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邱莹莹！你——”
她已经跑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回想那个瞬间。
她踮起脚的样子，她害羞的样子，她亲在他脸上的感觉。
软软的，暖暖的。
像做梦一样。
期末考前一周，她突然紧张起来。
不是怕考不好，是怕考完之后就见不到他了。
寒假她要回老家，他也要打工。
一个月，见不到面。
她把担心告诉他。
他听完，笑了。
“就这个？”
“嗯。”她说，“一个月见不到。”
他想了想，说：“那我每天给你发消息。”
“发消息？”
“嗯。”他说，“早上发，中午发，晚上发。你想不见都不行。”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期末考试那天，他在考场外面等着。
每场考完，她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他站在人群里，举着一把伞，冲她挥手。
她走过去，他就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
“走，吃饭去。”
最后一场考完，她出来的时候，他站在老地方。
手里捧着一束花。
还是向日葵。
她愣住了。
“你买的？”
“嗯。”他说，“祝你考完。”
她接过花，看着那些金灿灿的花盘。
心里暖暖的。
“谢谢。”
他笑了。
“走吧，请你吃好的。”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那家烧烤店。
坐在路边的小摊上，烤串滋滋冒着油。
他给她倒了一杯可乐，自己喝啤酒。
“邱莹莹。”他举杯。
“嗯？”
“恭喜你，考完了。”
她看着他，笑了。
“谢谢你。”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天晚上，他喝了一点酒，脸有点红。
送她回家的时候，他走在她旁边，脚步有点飘。
她扶着他。
“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高兴。”
“高兴什么？”
他停下来，看着她。
“高兴你考完了。”
她愣住了。
“然后呢？”
“然后……”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就能好好陪你了。”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傻子。”
他笑了。
“你的傻子。”
走到楼下，她停下来。
“陈宇俊。”
“嗯？”
“寒假我会想你的。”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也会想你。”
她笑了。
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明年见！”
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傻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邱莹莹！你——”
她已经跑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回想那个瞬间。
她踮起脚的样子，她害羞的样子，她亲在他脸上的感觉。
软软的，暖暖的。
像做梦一样。
寒假开始了。
她回老家看外婆，他在超市打工。
每天，他真的给她发消息。
早上：“起了吗？”
中午：“吃饭了吗？”
晚上：“睡了吗？”
她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这个傻子，真的天天发。
有一天，她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是外婆家的雪景，白茫茫一片。
他回：“好看。”
她回：“等你来。”
他愣住了。
“等你来看。”
他笑了。
“好。”
过年前一天，他请假了。
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来她外婆家。
她站在火车站出口，看见他出来。
他穿着厚棉袄，背着个包，冻得脸红红的。
看见她，他笑了，露出虎牙。
“来了？”
“嗯。”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你好像胖了一点。”
她瞪他一眼。
“你才胖了。”
他笑了。
外婆家过年很热闹。
贴春联，包饺子，看春晚。
他第一次在外婆家过年，有点紧张。
但外婆对他很好，一直让他多吃点。
“这孩子，瘦，多吃点。”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也笑了。
除夕夜，他们坐在院子里看烟花。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漂亮极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烟花。
“陈宇俊。”
“嗯？”
“新年快乐。”
他低头看着她，笑了。
“新年快乐。”
她抬起头，看着他。
“新的一年，我们也要在一起。”
他点点头。
“嗯，一直在一起。”
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了他们的脸。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暖。
像新年的祝福一样。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她看着那颗星星，轻轻说：
“陈宇俊，你还记得吗？那些日子。”
星星闪了闪。
像是在回答。
她笑了。
记得的。
他都记得。
那些日子，永远都在。
（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