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宫。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儿臣都被架空了,皇上这摆明就是想废了儿臣!”

皇后没想到萧景琰对自己这般狠心,自己好歹也为他生下一个皇子呢。

只是四皇子如今在国子监被那几个贱人的孩子压住了锋芒。

不然根本不会如此。

“行了,你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这些虚名作甚?”

太后看向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眼下你回去定要好好教导泽儿,才多久,泽儿便是国子监垫底的了?泽儿马上便要九岁了,旁人便罢了,就连最小的润儿都不如!”

“润儿之前可是垫在泽儿下面的,可现在呢?润儿已经在泽儿之上了,你身为母亲,连皇子也教导不好,不知在做些什么!”

太后想到自己的好大孙竟是国子监倒数,脸上也觉得火辣辣的。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跟自己是血缘最亲的,没想到被皇后教养成这般模样。

日后只怕与那个位置无缘。

皇后竟不以为意,还因为一些小事儿斤斤计较。

当真愚不可及!

“母后,那几个孩子下学之后便一起学习,孤立我的泽儿,原本可是国子监第一的,您是知晓泽儿聪慧的,只是泽儿因为这件事,这才变成这样。”

“母后,您不知道,泽儿每次回来,脸色都很难看,儿臣看在眼里,心中真的很难过.......”

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

皇后看向太后,眼底满是委屈。

太后气得不行:“你就不能让泽儿跟他们关系好些?等学到了东西,再疏远也不迟。”

“泽儿是中宫皇后生下的孩子,血统纯正,跟那些孩子可不一样!”

“你若是不会教导,便将泽儿交给哀家,哀家一把老骨头,不介意帮你教养儿子!”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变了变:“母后,儿臣已经没有皇后殊荣了,真的不想失去泽儿啊!”

“还请母后开恩!”

这话带着浓浓的哀戚。

太后瞧着跪在地上的皇后,深深叹息一声:“哀家再给你三个月时间,若是不能教导好泽儿,哀家决不轻饶!”

“多谢母后!”

皇后回去后,便立刻让人将萧泽带了回来。

萧泽一身黄袍,身上挂着巨蟒,瞧着倒是奢华无比,只是那张略显稚嫩的小脸儿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从前他跟萧润的关系还算不错,可自从那三个野种来了国子监后,萧润便跟他疏远了。

如今国子监,他们三个有说有笑,独独只有他,孤寂无聊。

他不是没有争取过,只是萧润觉得皇后跟萧贵妃关系不好,这才不愿意跟他亲近。

如今萧泽还是有些怨自己的母亲的。

若非皇后,自己还有萧润这个弟弟。

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变得如此之差。

“母后找儿臣作甚?如今正是夫子传道授业之时,母亲难道想要儿臣逃课不成?”

这话带着浓浓的敌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个儿子,对自己的态度便大不如前了。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看向萧泽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悦:

“泽儿,你怎么跟母后说话呢?谁教你的规矩?!”

“呵~”萧泽嗤笑出声:“母后现在倒知晓规矩了,之前陷害萧贵妃的时候怎么不说?”

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导火索,也知晓皇后顺便害了柔妃。

但柔妃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关键是萧贵妃。

萧润那小子最在乎的便是萧贵妃。

别看萧润那小子看着没什么,实际上倔强得很。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本宫还不都是为了你?!若是让她们强强联合,你以为,还有你什么事儿?”

若是当年放纵两人在后宫发展,她这个皇后之位,哪能坐到现在?

这孩子倒是不分青红皂白来怪罪她了。

当真是不知所谓!

“母后,若是没有旁的事儿,儿臣先走了。”

萧泽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却被皇后叫住:“站住!”

“你知不知道,母后今日被你父皇罚了?知不知道此事便是萧贵妃他们设的计谋?”

“难道在你心中,只有萧润,没有母后吗?!”

“还是你想眼睁睁看着他们害死母后,才肯甘心?”

皇后脸上满是痛苦,视线落在萧泽单薄的身体上,心中越发酸楚。

这就是她的孩子。

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

可他最终,却完全不顾她这个母亲的死活。

萧泽听到这话,总算停住脚步。

“你说萧贵妃陷害你?什么时候?”

见萧泽回头,夜珠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萧泽。

“四皇子,您现在知晓皇后为什么不想您跟五皇子走得太近了吧?”

“若是您跟他们走得太近,这次被陷害的,只怕就是您了。”

“皇后娘娘这是担心您,根本不是您想的那般.......”

夜珠苦口婆心。

夜泽闻言,心下有了几分动容。

“母后,她说的是真的吗?”

皇后别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你回去上课吧。”

这话倒是笃定了此次事实。

萧泽眸子暗了暗,知晓此次是自己不对,上前拉住皇后的衣袖:

“母后,儿子知错了......”

皇后缓和脸色:“好孩子,母后不是真的要怪你,只是在这后宫之中,你应当知晓自己处境危险,而不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母后就你这一个指望,日后你若是能攀上那个位置,母后才能重新复宠,过上好日子,你知道吗?”

萧泽重重点头:“母后,儿臣知道了!”

安辰殿。

“贵妃姐姐,您刚才那般,可是吓坏我了。”

馨嫔想到萧贵妃放在当着皇上的面儿,跟太后撒泼儿,便觉得心有余悸。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原本便是凶险的。

无论触怒了太后,还是皇上,都有可能丢了性命。

萧贵妃这般当真是凶险万分。

“是啊商商,你今日这般,好在皇上没怪罪。”

柔妃倒是知晓太后不会怪罪萧贵妃,毕竟萧贵妃几乎每日都往太后宫里送东西。

太后便是看在那些东西的份儿上,都不可能对萧贵妃做出什么。

但皇上喜怒无常,便是全然不同。

虽然现在好多了,可该杀人的时候,依旧是毫不手软。

“哎呀,我每日讨好太后,也该收些利息了,更何况,太后也是很欢喜的。”

“经此一事后,咱们有了太后的承诺,我还有了协力六宫的权力,日后做事儿,岂非好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