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给皇叔请安

傅夭夭刚一回到公主府,人还没到枕月居,傅岁禾就收到了消息。

“你说,她回来的时候,无波无澜?”傅岁禾若有所思地看向花嬷嬷。

花嬷嬷在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一遍,然后颔首。

“胡芳菲离开后,枕月居也很平静。”花嬷嬷强调。

傅岁禾从太师椅上起来,慢慢踱步。

“再普通的人家,也不愿自家清清白白的女儿,平白被人连累。本宫让人给永宁侯侯爷递了口讯后,看见他人去了姜尚书的府上,”

“傅夭夭见完胡芳菲后,也去了姜尚书府,不是为了重新要回联姻,她这么着急做什么?”

“依照本宫对刘氏的了解,尚书府怕是早就吵开了。”

“傅夭夭不但阴险狡诈,还善伪装,会不会是她故意演给咱们看的?”傅岁禾不确定地看向花嬷嬷。

有了前车之鉴,她不会再掉以轻心了。

花嬷嬷附和着点点头,赞成道:“公主分析得对。”

“公主这是在帮侯府和尚书府促成联姻,区区侯府,感激公主还来不及,不会做出背主之事。”

傅岁禾眉间的愁,没有因为花嬷嬷的安慰而消散,可又找不到事情脱离掌控的根由。

“罢了,姜景请的神医不能来给她诊治伤口,只能用太医留给她的那药膏,要不了几天,她就出不了屋子了,本宫无需再为了她而费神。”

“你再去仔细检查检查,宫中做好的新婚礼服,有没有瑕疵。”

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

傅岁禾每日都会花不少时间,核对婚礼上要准备的东西。

不知不觉地,京中突然流传着一则谣言。

谣言先是从民间传起,传播速度很快,大家都知道了。世家刻意屏蔽不该知晓的消息,等到大家都知道时,已经来不及遏制了。

谣言是,凌霄阁倒塌后,官员从下面挖出来一个箱子,箱子里有构陷瑾王的证据。

根据建造凌霄阁的时间推论,那些想要铲除瑾王的人,早就开始谋划了。

如此说来,瑾王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消息很震撼,世家与世家之间,没有人敢谈论这件事。

当年的尚书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嘴上不讨论,却时刻观察着这件事的进展。

傅岁禾最近出入频繁,听说了这个谣言的时候,被震惊得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花嬷嬷,本宫住的公主府,就是曾经的瑾王府,这些消息传开,会不会对本宫不利?”

“那箱子的事,大理寺接手后还没有定论,怎么大家就都知道了?”

“你说这件事,会是谁在背后操控?”

花嬷嬷凝神静思后,轻轻摆摆首,除了安慰,她什么也做不了。

傅岁禾不肯放过蛛丝马迹。

“枕月居最近一直被监控着,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而且,凭着谢观澜对她姿色的贪婪,和姜景的救命之恩,不足以让她谋划出这么大的事件。”

“谣言是从百姓间开始传出来的。消息的源头不好查。”

傅岁禾一筹莫展。

门房小厮来报,傅淮序到了。

“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傅岁禾虽有不耐,却也没办法,让花嬷嬷检查仪表后,才姗姗往外走。

“皇叔。”

“嗯,看你脸色不太好。”傅淮序进入房中坐下,神色扫过房间,明明无波无澜,却给人凌厉之感。

傅岁禾虚浮着笑意:“不过是被一群无知草民气着了,让皇叔见笑了。”

“几句流言而已,你不用在意。”傅淮序光风霁月地安慰。

一个闲散王爷,懂得什么,傅岁禾在心中啧了句,面上保持着平静,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礼数周全地问:“皇叔可是有事?”

“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傅淮序面不改色的回答。

这些日子,想了很多个理由到公主府来,可是每次临到出门时,他又犹豫了。

凌霄阁下藏着证据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总算找到了坦坦荡荡的理由。

“这件事不可让她知道,否则你们姐妹,更加不好相处。”傅淮序提点。

傅岁禾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皇叔多虑了。”

“上次的事发生后,府上的下人,已经被我处置过了,当然,我现在待她,像是对自己的胞妹般亲近。”

“皇叔久不闻朝中之事,若是被祖母看到你如此沉不住气,不知道会怎么想。”

傅淮序表面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

傅岁禾见他仍旧无所事事的模样,心中对他,多了几分排斥。

康王体内留着的,并非傅家血统,虽然早年有从龙之功,可如今只徒有其表,太后顾念旧情,他才得以坐拥四海奉养。

花嬷嬷在一旁听得眉心微跳,趁着婢女拿糕点进来的间隙,从婢女手中接过去,放到傅淮序跟前,露出慈祥的表情。

“王爷,公主这两日,为了凌霄阁倒塌一事,太过劳累。”

“没想到又传出这样的话来,她心情不好。”

“您大人大量。”

傅淮序无视花嬷嬷手中的糕点,表情不变,话音依旧光风霁月。

“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过来陪陪你。”

“我打听过了,你和谢少将军的婚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若是府上缺什么,只管派人到康王府去取便是,省得宫里来回折腾。”

“那些糟心事与你无关,你且安心做新娘子。”

花嬷嬷看了眼傅岁禾。

傅岁禾知道她的用意,扯了扯嘴角,露出牵强的笑,然后拿过糕点,小口小口慢慢吃了起来。

傅淮序的目光看向门口。

傅夭夭不在这里。

作为皇叔,可以直接开口问她的情况,但不知为何,有些难以启齿,也没有过去找她的勇气。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少卿。

傅淮序起身:“看你无事便好,我该走了。”

“恭送皇叔。”傅岁禾站起身,福礼。

傅淮序刚踏出门槛,没留意到旁边有身影靠近,指尖猝不及防,碰到了温软的肌肤。

陌生的触感,让傅淮序的心,倏地一紧。

“给皇叔请安。”傅夭夭看清来人,忙垂下头,标准的行了个礼。

傅淮序心上涌起异样,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此时此刻,他有些分不清,这感觉是他的,还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