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东西……
隋青溯无视容令觊觎的眼神,将东西自己收了,然后拱了拱手,“此事也算是个意外,是本座的弟子误杀了傀儡。”
“但本座这弟子年纪还小啊,这要是造成了什么心理创伤……”
他的目光瞟向谭宋。
谭宋明白了,不甚在意地道:“这场比试就算越道友赢了好了。”
这么多年,她都没看出韩云竟还偷偷保留了一丝神智。
越泱这人有点意思,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
水幕上的榜单在四日间排名不断变化。
唯有三人稳稳占据榜首。
通元书院魏知寻,紫金阁江泰妙,还有一位是剑宗秦砚。
“这剑宗此次怕是要崛起了。”有人啧啧称赞,“先是秦砚,再是秦琅,这皇室子弟尽入剑宗,竟个个天赋卓绝。”
“十年时间就走到如此程度,我看这两人都有赶超晏绝之能。诶,说到中源宗,你们看前日比赛了没有?他们宗门里似乎也有一个皇室子弟。”
秦声听到议论神色微变。
悬空阁上,有同门弟子朝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他沉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御剑离开。
擂台上,越泱谢过谭宋,就在秦琅对她生出兴趣,要上台一战时,她主动弃了擂主之位。
“你不打了?”秦琅拦住她下台的路,“你的剑意有些意思,我出身剑宗,你就不想与我一战?”
他眼中战意猎猎,略带倨傲地盯着越泱。
越泱沉默地盯了他一会,这人,长得有点像秦声啊。
不过秦声更少年气一些,虽是桀骜,但身上并无太多杀气,这位一身玄黑,一看就不好惹。
越泱:“你是哪位?”
秦琅脸色微变,他是哪位?!!
她认得谭宋,甚至提前数天就做足了准备,却不认得他?
秦琅胸膛起伏,“在下剑宗秦琅!”
越泱哦了一声,这才对上号,玉简中也有他。
不过有没有不重要。
“是这样,这位秦道友,斗鸡斗狗都要给点歇息的时间呢,我方才一战,灵力已经耗空,道友想要拿分,可以另寻他人。”
秦琅眼皮跳动,越泱的神情十分诚恳。
但他分明从中看出了敷衍的无所谓。
完全没有方才面对谭宋时的认真和杀意!她居然敢看不起他!
秦琅:“剑修宁折不弯,在外历练又何来的功夫给你休息?你如此懈怠,也配担剑修之名吗!”
越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绕过秦琅,一屁股坐下调息去了。
秦琅:……
谭宋噗嗤一笑,在秦琅看过来时耸了耸肩,“秦道友,我也不行哦,我也要休息一会儿,损失一个左膀,唉,这次大比损失惨重。”
秦琅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你是秦声那小子的师姐吧?”他心中被战意激得发痒,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是父皇最不成器的儿子。”
“宫女所生,性子软弱,天赋平平,来皇室收徒的剑宗长老点名拒了他,他气不过才自己跑去你们中源宗。”
谁人不知中源宗隋长老闭关多年,唯有晏绝一个弟子?
秦声口口声声,必然会成为比他们还强的剑修,要剑宗后悔好看。
结果呢?
“往日只听隋长老是当世最有可能成为剑尊之人,又说其弟子晏绝一骑绝尘,可惜我等没能赶得上上一届天衍大比。”
“谁曾想前日,秦声被大哥一招打下了台?本以为你是如今剑峰难得的人才,谁曾想一个比一个不济,一个比一个胆小!”
秦琅脸上露出挑衅。
越泱睁开眼,眼底疑惑有点深,“啊,你嫌弃自己生的太晚了?那你不该和我说啊,我也不是你娘不是?”
秦琅:“越泱!”
谭宋也睁开一只眼,“秦道友别急,待你也战了五场,我等再来检验一下你说的宁折不弯。”
擂主被正常击败下台,那就由胜者守擂。
如越泱这般主动放弃下台的,令牌上会随机择选一位弟子守擂。
守擂的次数并不算在三次攻擂机会中,但每人只能守一次擂台。
现如今,越泱的积分停留在150分,位列第十三。
要争取挤进前十,必然要之后三场攻擂都赢,如此胆小之人,又怎么可能会选他去挑战?
秦琅捏了捏手,暂且忍下战意。
没关系,云息山,他们总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越纤儿已经没心情再待在上城了,她神色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惨。
韩云身死。
徐文清和孟舒云到现在还是岌岌无名。
陆衍之……陆衍之他更是没有半分要变成丹宗的趋势!
越纤儿怕,怕他也像是那三个废物一样,离了越泱就像是抽了他们的筋骨,再没了崛起的机会。
可说不定,说不定只是她给的还不够呢?是她太心急了呢?
没了韩云,她现在也只能在徐文清和孟舒云身上下工夫了,可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
越纤儿咬咬牙,准备再往赌石坊去。
“越纤儿。”她正是神色恍惚时,有人一把拉住了她。
徐文清眼底带着狠劲和兴奋,显然是一路跟到这里的,“你要去哪?是不是又要去赌石坊?”
越纤儿踉跄一下,还没发作就听到他的话,顿时脸色微变。
他怎么会知道她要去哪?
该死,难道那天、那天她被跟踪了?
越纤儿佯装镇定,一改前几日的不耐,“我去赌石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你和孟师妹炼制一个丹炉。”
徐文清嗤笑一声,“谁信你?你给我们的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垃圾东西,就是为了糊弄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去见不该见的人,这种时候吃里扒外,要是我告诉峰主,有你好看的!”
越纤儿心里一慌,怎么可能,他知道她去见的是魔宗之人?
她还没想好怎么辩驳,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越师妹怎么在这?这位道友是……?”
一只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肩。
越纤儿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一个身着法衣的俊朗男修正笑看着她。
但再俊朗,那也不妨碍她根本不认得这人。
一句你谁啊就要出口,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动了动指尖,越纤儿只觉一股极细的阴气顺着肩膀钻入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