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皇帝笑了笑,岔开话题:“陈德福,研磨吧,小七的太子之位,朕该给他了。”

“皇上,璃王携昭华郡主求见!”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

皇帝闻言只能暂时放下手里的事:“宣!”

“宣璃王,昭华郡主觐见!”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司徒澈牵着唐蕊,一步一步踏入殿中。

皇帝朝唐蕊招了招手:“昭华来啦,快过来给皇爷爷看看!”

唐蕊行了礼,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司徒澈,这才去了皇帝身边:“皇爷爷安好!”

“诶,好好好!”皇帝随手扯下自己的玉佩给唐蕊玩,嘴里却是对司徒澈道:“小七来得正好,朕正准备拟圣旨立你为储!”

司徒澈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看了陈德福一眼。

陈德福一脸为难看向皇帝,皇帝点了点头,他这才对唐蕊道:“昭华郡主,老奴带你去找十一皇子玩好不好?”

唐蕊摇摇头:“陈公公,今天我是专程陪父王来看皇爷爷的,就不去找十一皇子啦。”

“那…好吧!”陈德福终于反应过来了,自觉离开大殿,还贴心的为祖孙三人关上门。

皇帝这才狐疑的看向司徒澈:“你找朕有何要事?”

司徒澈眼眶隐隐泛红,身侧拳头紧握成拳:“父皇,儿臣的亲娘,是不是早在儿臣四岁的时候,就死了?”

皇帝闻言脸色一僵,很快又反应过来,虎着脸吼道:“胡说八道,你娘不是好好在云华宫待着吗?说什么…”

“那个女人真是我娘吗?”司徒澈打断他的话,抬眸直视他,一字一句质问:“一体双魂,对是不对?”

皇帝唇角笑容缓缓收敛:“谁告诉你这些的?”

司徒澈冷声开口:“明月,把人带进来!”

殿门从外推开,明月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又关上了殿门。

皇帝看向那个人,那人也赶紧跪下,拿下了斗笠,小心翼翼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亦看了看他,心下一沉。

这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不,准确来说不是男人,是太监!

那张脸坑坑洼洼,一看就是烧伤,奇丑无比,亲妈来了估计都认不出来。

但,皇帝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脸色沉了下来:“小顺子,你竟然没死?”

小顺子抖了抖,不停磕头,痛哭流涕:“皇上饶命啊皇上,奴才也想死,可奴才…奴才没死掉啊!当年奴才在乱葬岗醒来,发现其他人都死光了,奴才就想找一棵歪脖子树吊死的,但…但奴才胆儿又小,怕疼,不敢。于是…于是奴才一路乞讨离开了京城,流落到金阳城,此后一直隐姓埋名。奴才…奴才也没想到,就跟别人吹个牛,说自己以前是宫里某个娘娘的管事太监,就…”

说到这里,小顺子顿了顿,声音都小了几个度:“就被人听去,把奴才逮住了…”

皇帝缓缓坐下,头疼扶额!

司徒澈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都这么多年了,他都把人证灭光了,他丫的还能找出个‘人证’来。

真是…唐蕊说的那什么…哦对,狗屎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司徒澈磨牙:“父皇,事到如今,您还要瞒着儿臣吗?儿臣的亲娘,是不是被姜氏那妖妃所害?”

皇帝苦涩一笑,摇了摇头:“你确定要当着孩子和你的手下,跟朕说这事?”

“孩子可以,手下就出去吧!”唐蕊不停给明月使眼色:“明月,快带这位公公回璃王府去。”

明月:“…”什么嘛!

他就不能吃个瓜?

好吧,他这身份,好像吃不了瓜!

回去就回去,等郡主回来了他再问,一样的。

明月一脸郁闷的带着小顺子离开了。

皇帝看着司徒澈,好像又看到了最爱的女人,神色间有些恍惚:“按你娘的说法,她不是死了,而是回到原本的世界去了…”

姜妃生下司徒霄,跟先皇后斗智斗勇,这也是皇帝纵的。

可是,等姜妃斗倒了先后,也没了利用价值,皇帝渐渐的都快把这人忘了。

他乃一国之君,学的是帝王之术,哪怕后宫佳丽三千,也不会对任何一个女子动心。

在他眼里,不管哪个女人,想要得到他的宠爱,那得看这个女人能给他创造什么价值。

姜妃却不明白这一点,失宠后整日郁郁寡欢,某天夜里喝了点酒,有大病似的跑到自以为与他定情的莲花池边伤春悲秋。

结果好嘛,一脚踩空,掉落池中。

救上来的时候,人都没呼吸了,当时他连棺材都给姜妃准备好了。

再之后,姜妃就给他来了一出死而复生。

把他吓得哦,差点下旨砍了这个妖孽。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死而复生后的姜妃很不一样。

她阳光开朗,鲜活耀眼,对谁都抱着善意。

面对他这个一国之君,也敢直言不讳,有理有据。

就,很矛盾的一个人。

明明很怕死,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样。

深宫之中,是个人都知道,有热闹凑不得,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可这个奇葩女人,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回来还要手舞足蹈给他分享八卦。

最让皇帝想笑的是,这女人还胆大的垂涎他的美色,时时刻刻看着他流哈喇子,还经常问他什么时候给她睡。

“等等!”唐蕊打断皇帝的回忆录,上下打量着他:“皇爷爷,你这…美色?”

“…”这是什么话?

皇帝虎着脸道:“朕只是老了,不是毁容了,年轻的时候也有美色好不好?看看你爹,朕要是丑,能生出这么个男颜祸水出来?”

唐蕊:“…”反驳不了一点。

司徒澈脸一黑,很是不满:“什么男颜祸水?儿臣怎么就祸水了?”

皇帝呵呵:“你不祸水,能勾引到那南蛮皇太女和东临长公主?你以为朕没瞧见那长公主看你的眼神?那双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去了。还有你府里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被你迷得五迷三道走不动路?”

司徒澈:“…”反驳不了一点+1

“这…呵呵…怎么跑题了?”唐蕊尬笑一声,拉着皇帝龙袖摇晃:“皇爷爷,接着说嘛,后来呢?后来你是不是对祖母动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