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四夫人都过来了,严嬷嬷都没想出来在这件事上孙四夫人能有什么作用。

秦安安放下纸笔,轻笑着示意孙四夫人坐。

孙四夫人看着严嬷嬷也在这里,忐忑不安的坐下。

她现在还不知道昨晚孙莺莺做的事情,不过早上她那位妾室婆婆闹的事可已经传开了。

孙四夫人尴尬的解释,“安安,嬷嬷,早上的事我真不知情。”

她在心里都把老王姨娘骂死了。

秦安安笑着摇摇头,“四婶,嬷嬷不是替祖母来责怪你的。

只是安安想给你把把脉。”

严嬷嬷是彻底搞不清楚秦安安要做什么了。

孙四夫人也不懂。

只是疑惑的把手放在脉枕上。

秦安安把了下点点头,“果然没错,四婶你有身孕了,而且是个男胎。”

什么?

孙四夫人一下子捂住小腹,狂喜中带着不敢置信。

“安安你是不是把错脉了,我这个月月信刚来。”

秦安安笑了笑,“我没把错,你那不是来月信,而是胎像不稳的征兆。

而胎像不稳是有人暗中给你下了药。”

孙四夫人着急了,“安安你可救救婶子。”

秦安安,“那四婶就把手上的镯子给摘下来吧。”

孙四夫人愣了下,“可这是我姨娘给我的,我都已经戴了好几年了。”

秦安安笑的深意,“那四婶就没想过,为什么王姨娘都生了三四个了,你才只有一个明月。”

孙四夫人恍然大悟,摘下镯子就往地上一摔。

摔完之后她就不知所措了。

婆母不慈,男人不护,她还能怎么样?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秦安安等她哭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

“四婶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两个孩子着想。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四房的家产都给了庶子不成?”

孙四夫人猛的抬头看向秦安安,也顾不得严嬷嬷还在这里直接噗通一声跪在秦安安身前。

“安安求你帮帮我。”

秦安安看了春云一眼,春云笑着走上去将孙四夫人扶了起来。

“四夫人放心,我家小姐心善,不会不管你的。”

秦安安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我刚给四婶准备的安胎药,一天一粒,只要你不忘。

这个孩子一定能平安降生。

只要某些人不再做什么手脚。”

孙四夫人刚欣喜的接过瓷瓶神色一变。

秦安安恍若未见,继续挑战孙四夫人的底线。

“祖母有意把四房分出去,那时我怕四婶的日子会更难。”

孙四夫人的心更沉了,不过也知道秦安安这么说肯定也有下文。

果然秦安安笑着看着她,“不过祖母说了,只要四婶肯劝四叔主动离府。

表面上会给四房一万两银子,暗地里还会给你两个庄子作为贴己不会告诉四叔。

四婶想好了,把答案告诉严嬷嬷就行。”

孙四夫人表情凝重,她本来就是小家小户出来的。

就因为贴己钱少,才总是被孙钦看不起。

可要是分出去了,这贴己钱能不能护住就是个大问题。

秦安安悄无声息的将个红瓶放在桌子上。

“听说最近四房闹猫患,想必是前四婶留下的猫儿所致。

这是安安特意调的,保证无色无味,让猫儿能无声无息的死去。

四婶可要拿好了。”

孙四夫人直直的看着秦安安,秦安安只是坦然的对她一笑。

好像这个药真就是给猫儿吃的。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今天的事就是逼她表态。

四房祸害的根源是什么,就是那姓王的老虏婆。

孙四夫人犹豫了下,然后上前快速拿过红色瓷瓶。

“嬷嬷放心,回去转告母亲,我会劝告姨娘的。”

等孙四夫人离开,严嬷嬷迫不及待的询问秦安安。

秦安安却不欲解释,只是让她回去跟孙老夫人如实禀报,然后准备好两个庄子即可。

严嬷嬷带着一头雾水回了孙老夫人的院子。

孙老夫人并没有怪她多管闲事,只是对她叹口气。

“老伙计,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多活两年。”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严嬷嬷红了眼眶。

孙老夫人笑容舒展,“不就是两个庄子,真要是成了给了就给了。

那几个庶女出嫁,我也没有苛待她们。

就她心眼小,以为我怎么着她。”

严嬷嬷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表情。

“可是安安小姐是不是有些……有些太过了。”

这雷霆手段可不是一般妇人能有的。

孙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这样的女子留在后宅确实可惜了。”

严嬷嬷还在等着孙老夫人接下来的话,孙老夫人却明显不想再说了。

只是摆摆手让她下去准备两个庄子的地契悄悄的给孙四夫人送去。

秦安安这一手能瞒得过普通人,却瞒不过上头那两位。

玄启帝满眼都是赞赏,“这秦安安就是个女儿身。

不然朕都想把锦衣卫交给她。”

这心狠手辣的劲儿,真让人喜欢。

甄竹的双眼也放光,他也希望秦安安去锦衣卫。

只是怕和玄启帝想的不一样。

魏公公看玄启帝心情大好,跟着打趣了两句。

“老奴恭喜陛下得了个不会起异心的好臣子。”

玄启帝转念一想,还真是。

这个秦安安要是当了官,还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不错,不错,甄竹啊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朕的臣子啊。”

甄竹拱手称是,魏公公轻咳一声,魏逸从后面端着托盘走进来。

“陛下,您喝茶。”

玄启帝的眼神落在魏逸那张脸上。

魏公公走上前轻笑,“殿下可还记得老奴这个义子?

老奴最近身体不适,怕是伺候不了多久陛下了。”

说着说着还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老奴不放心陛下,恳请陛下收下魏逸伺候陛下。”

魏公公五体投地跪在地上,魏逸不言语板板正正的跪在魏公公的身后。

玄启帝其实最近也察觉到了魏公公的异常。

时不时的会咳嗽几声,然后就能闻到清淡的血腥味。

唉!

好歹是从小伺候自己的人,就让他有个全尸吧。

随意挥挥手,“朕准了,趁着能动弹你也出宫看看吧。”

“谢陛下!”

魏公公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玄启帝给了甄竹一个眼神转身离开,魏逸轻声跟上。

甄竹走到魏公公身旁,那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魏公公请吧!”

三日后,魏公公悄无声息的死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别院。

魏逸在高大的宫墙底下看着四方天空。

义父你放心,魏逸一定会帮助小殿下匡扶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