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燕慌了。

她指着秦安安愤怒的开口。

“殿下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

我刚才明明没用力,只是想拽住她问问我堂弟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才让她在马场碰瓷我堂弟。

殿下,她就是看你在附近,故意摔的。

殿下你相信我,她真是骗你的。”

秦安安抿唇没说话,因为她不确定宇振离刚才距离她们多远。

到底看没看到陈雪燕是推还是拽。

也不知道宇振离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不过就算宇振离不相信自己,那这件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自然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可宇振离却坚定不移的站在了秦安安这边。

毫不留情的呵斥陈雪燕。

直接说她谎话连篇、没品没德。

也不知道丞相大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要知道这时候可是下学的高峰期啊。

宇振离这番话都被众人听了去,陈雪燕整个人都傻了。

宇振离这么一说,她肯定是嫁不到靖王府了。

可就算嫁给其他人,有今天这话,她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气急攻心之下,陈雪燕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宇振离都没管晕过去的陈雪燕,而是低头看向秦安安。

“你没事吧。”

很明显的说话声音都缓和了几度。

秦安安感受到周围各种复杂打量的眼神。

依旧没有任何慌乱或者得意之色。

面对宇振离的询问,态度疏离又有礼的回复。

“臣女谢过殿下关心,还有今日的援手之恩。

臣女自会禀告家父,请家父登门道谢。”

说着弯腰行了一礼,毫不留恋的转身走向孙家姐妹。

孙明圆哆哆嗦嗦的压低声音。

“安安姐姐,我们真不管陈小姐了啊。”

秦安安摇头,“自然会有人管的,我们走。

回去将这件事禀报长辈就行了。”

一路上两姐妹都担忧的看着秦安安。

她们就奇了怪了。

安安姐姐明明挺好的,那帮人怎么就总是找她的麻烦呢?

一只小手悄悄拉住秦安安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秦安安转头一看,孙明团羞涩的低下头。

至于孙明圆咋咋呼呼惯了,鼻子不停的哼哼的。

“安安姐姐别怕,这次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如果祖母和二伯母怪你,我们一定替你说话。”

“哦?是吗?”

秦安安故意挑眉逗弄孙明圆。

“那万一二婶又骂你怎么办?”

这小妮子最怕的就是孙二夫人了。

孙明圆小脸皱了皱,“我娘说了,只要我有理,谁都不怕。

二伯母骂我,我就找祖母告状。”

秦安安笑的前仰后合,刚才那一丢丢的郁闷都彻底的烟消云散。

“好,那我可就等着你给我撑腰了。”

孙明圆雄赳赳,气昂昂的点头,好像个好斗的小公鸡一般。

可到了孙府门口,她就明显的有些害怕了。

秦安安轻轻拍下她的后背,“害怕就先回你的院子。”

本来这件事就跟她们没关系。

秦安安也不愿意拉扯她们下水。

可两姐妹就是不愿意,明明小脸都害怕的发白,也非得陪着秦安安一起。

秦安安心里暖的不行,这份情意她收下了。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

没想到到了孙老夫人的院门前,孙明宇三人也在。

孙明宇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那眼神从上到下都给秦安安看了一遍。

声音底下的怒气怎么都压抑不住。

“伤到哪里了吗?”

秦安安摇头,“没事。”

孙明宇握了握拳头,“明年你一定要考进丁字班,我罩着你。

不用这两个废物。”

秦安安嘴角抽搐,“你别这么说,跟他们俩没关系。”

哼。

孙明宇冷哼一声,“自家人都护不住,还是什么自家人。”

一句话说的孙明朗两人脸色通红。

秦安安看着他依旧肥硕的身材,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你这么厉害,怎么还偷摸的不吃药。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减肥来着。

自己说的话都能反悔,今儿这话想必也是哄我的。”

今天之前,秦安安对孙明宇也就是那么回事。

可今天他说这话,秦安安对他的态度明显就不太一样了。

可能是温柔些了。

孙明宇一咬牙,“我说过的自然算数,到月末我一定瘦下来十斤。”

秦安安只是轻笑,不说话。

而这时严嬷嬷听到动静走了出去,她都无奈了。

自从这个秦姑娘和大爷回到府里,天天没个事发生自己都不习惯了。

对几人熟练的一伸手,“姑娘少爷们请吧。”

几人鱼贯而入,秦安安快速看了一圈。

得,这回更全乎了。

孙家的所有主子(不包括小妾和庶子庶女)男男女女都来了。

孙亦然、孙亦扬夫妻俩都相携而坐。

从她们的表情来看,完全看不出来什么。

就算平时最喜形于色的孙二夫人,此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一声不吭。

秦安安几人行了礼之后,孙老夫人还没开口询问今日到底怎么了。

就见到小丫鬟脸色慌乱的冲了进来。

“来了,来了,来了!”

孙老夫人拍了下桌子,“没规矩,好好说谁来了?”

小丫鬟跪在地上,“是宫里的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孙老夫人下意识看了一眼秦安安,然后看向孙亦安。

“亦安?”

孙亦安淡然起身,依旧是那幅不慌不忙的模样。

“娘没事,我们出去接旨吧,别怠慢圣意。”

孙老夫人哎哎了两声。

孙亦安的态度很大的安抚了她这颗惶惶不安的心脏。

只是在出去的时候,她对秦安安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压低声音叮嘱,“一会儿不许乱说话听到没?”

孙老夫人啊,都操碎了心。

秦安安乖巧的点点头,还伸手扶着她往前走。

前院,秦安安好奇的看着那个嗯——其实如果不是他穿着一身太监服。

秦安安感觉跟其他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没有胡子罢了。

秦安安在现代社会看多了没胡子的男人,看着并没有感觉多别扭。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尖锐和做作。

魏逸正专心的宣读圣旨,那股不容忽视的视线太过直接。

直接到他不经意的蹙了下眉头,顺着视线看过去。

竟然是一个眼神清亮的小姑娘。

那眼神里没有以往的那种鄙视厌恶,只有淡淡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