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亦安揉了揉秦安安的小脑袋。

“安安的身份在这里始终是个问题。

不如换个新地方重新开始。”

留在这里,现在一个小小的县案首还不至于引人注目。

可要是在院试中的成绩还要耀眼,那秦安安是女子的身份肯定会被人知道。

不如就远远的去京城,早做准备。

只要自己地位够高,理由够充分。

谁想质问自己也得掂量掂量,而且万一到了京城。

秦安安见惯了繁华放弃科举也不一定,到时候自己就给她找门好亲事就可以。

孙亦安已经做好了两手抓的准备。

至于孙哲是古板,可也不是不通人事。

不过上京城啊,他一个乡下小子还真没有想过。

“叔,我可不可以回家问问我祖父再做决定?”

孙亦安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你看看吧。”

在秦安安踏进考场的那一天,孙亦安已经派人给孙井福送去了信。

来信回的很快,信里满是对孙亦安肯带孙哲走的感激涕零。

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不舍。

只是在末尾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如果孙哲犯了错,能不能先告诉他们一声。

让他们见见再处理。”

孙亦安答应了。

现在就差孙哲的回答了。

孙哲认真的从头到尾把信看了一遍,然后点点头。

“按理说父母在不远游,可我父母既然已经应允。

祖父也健在,那我就先去京城求学。

等学业有成之后,再把祖父他们接到身边。”

孙亦安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这就上京城。”

秦安安没想到这么快。

旁边无聊飘着的秦婉荣也惊呆了。

她激动的对秦安安摇头,“安安不能去,不能去。

京城危险,太危险了。”

孙亦安三人都在身边,秦安安也不能安抚她。

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边不停的激动的尖叫。

孙明宇却是挺激动的,他早就烦死了乡下的一成不变。

现在能回京城,一下子就忘了秦安安考的比他好的事。

甚至还对秦安安幸灾乐祸了起来。

“安安,你不要以为自己读书挺厉害的。

等到了京城你就会发现,比你会读书的太多了。

哈哈。”

秦安安不疾不徐的撇他一眼。“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就是比你强。”

这一下子就给孙明宇堵的够呛。

秦安安不搭理孙明宇,转头跟孙亦安说一声要收拾东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不回,秦婉荣都要黑化了。

身上的虚幻光芒都隐约变成了黑色。

秦安安关门的时候,还能听到孙亦安的喃喃自语。

“奇怪了,怎么好像突然冷了许多。”

房间里,秦安安没急着收拾东西,而是先对秦婉荣笑了笑。

“娘!”

秦婉荣急吼吼的瞪着她,“你还知道叫我娘。

我都把你的身份告诉你了,你怎么想的还要跟着去京城。

不行,绝对不能去。”

秦安安没急着辩解,等秦婉荣彻底发泄了出来才轻声安慰。

“娘,现在不是我不想去京城,是有人逼着我去。”

秦婉荣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夫子不是愿意勉强别人的人啊?”

秦安安摇头,把手上的纸条放在桌子上。

秦婉荣好奇的凑过头一看,当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时。

她虚幻的身体都忍不住晃了晃。

“他们怎么会……?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安安,他们要是真的把你的身份说出去,那你怎么办啊?”

这回秦婉荣是真着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帮人竟然会找上来。

秦安安却是早就想到了。

按照秦婉荣之前所说的,前朝那帮皇子皇孙怕是都已经死绝了。

只有秦婉荣因为住在冷宫里,有个狗洞才能勉强在孟虎和李翠花两人的保护下逃出生天。

不管是每朝每代,每次朝代更替都有那些自认为正统的人想要拨乱反正。

秦安安想的是,以前吧,那帮人应该是知道秦婉荣逃出来了。

不过新朝刚成立,对他们抓的紧。

更何况一开始他们自己也没什么势力,就没有过来联系秦婉荣她们。

后来也许是想联系了,秦婉荣又死了。

还只生下了一个丫头片子。

丫头片子当头领,想要拨乱反正在古代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刚才人群中有人特意把这张纸条塞到自己手里,秦安安觉得很有可能他们是觉得自己有价值了。

所以才联系自己,想要参与到他们的大业中去。

如果秦安安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八岁小孩。

陡然之下知道自己的身世,怕是真会被对方牵着走。

也许最后会沦为生下正统继承人的母体也不一定。

可秦安安是谁啊。

心态稳定的一批。

秦婉荣却真是只是十多岁的小丫头,就算死了几年,那心智也没成熟到哪里去。

秦安安没急,她急得都快晕过去了。

她不停围着秦安安转圈圈,“他们想要的太危险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安安。”

秦安安无奈扶额,“娘你别转了,你再转我就更想不出办法来了。”

秦婉荣一听,卡的一下就停住了。

“娘不转了,不转了,安安你想好办法了吗?”

秦安安摇头,“现在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秦婉荣即将又一次崩溃之前,秦安安紧忙继续说下去。

“不过他们现在唯一能找到的正统血脉也不一定只有我。

所以情况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秦婉荣愁的不行,“可万一呢?到时候他们能听你的吗?”

秦安安肯定的双眸里满是自信。

“会,他们一定会听我的,毕竟他们也怕鱼死网破。”

如果秦安安是在乡下的话,如果那帮人被逼急眼了动手抢人,她还真的没办法。

可在京城就不一样了。

想也应该知道京城对于秦安安是危险的。

对于他们也是危险的。

秦安安的存在,朝廷还不知道,相对来说,她可比暗处的那帮人安全多了。

当然只要避开有可能认出自己的某些特定的人。

而某些特定的人,现在只有已经死去的秦婉荣知道。

秦安安定定的看着秦婉荣,“娘,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可以告诉我都有谁可能认出我的身世吗?

比如说,那个你一直不愿意说出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