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那你就在这旮旯等一会儿啊,看看风头,要是等不住了就自己先回去,别让妹夫起疑心。”
“我们哥几个呢,得先进去好好吃一顿喝一顿,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吃他娘的东西,回头看心情再琢磨琢磨揍他一顿消消食,最后还得拿他的钱,这买卖干的,太他娘舒坦了!”
李大奎哈哈一阵狂笑,那笑声在夜里听着格外刺耳,然后带着那几个兄弟,晃着膀子直接就朝着羊肉馆的门口大步走去。
他们刚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还没等伸手推门呢,那两扇门竟然主动从里头拉开了。
只见陈铭和刘国辉一左一右,跟俩门神似的,早就已经在那块笑呵呵地恭候多时了。
“哎呦喂,李大歌,还有哥几个,总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赶紧进屋,外边蚊子多,这炖好的大羊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那羊肠烀得嘎嘎香,就等着你们来动筷子了!”
陈铭满脸堆笑,那态度热情得不得了,指了指屋子里头已经摆满了酒菜的桌子。
就看到黄家俊还有刘文斌,正一人端着一盘热气腾腾刚回锅热好的羊头,稳稳当当地端了上来,摆在了桌子正中间,旁边还立着两瓶没开封的纯粮食小烧白酒。
这屋子里面弥漫着的那股子炖肉的香味,混着白酒那勾人的酒香,一下子就钻进了李大奎他们几个的鼻子里,把他们馋得直咽唾沫。
本来李大奎他们哥几个为了晚上这一顿,特意留着肚子,一下午水米没打牙,就等着这一顿呢。
一进屋看见这一桌子硬菜,再加上那股子让人受不了的香味,全都已经馋得不行了,什么盘问什么戒备全都扔到脑后了,直奔着桌子就走了过去。
陈铭趁着他们往里走的时候,朝着刘国辉悄悄地递去了一个只有他们哥俩能看懂的眼神。
刘国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柜台后边那个隐蔽的角落,他那几根用厚粗布包了头的硬木棒子,就静静地在那个旮旯里立着呢。
等把那哥几个殷勤地让到酒桌上之后啊,陈铭、刘国辉他们几个就在一旁站着,也不上桌,也不吱声,就那么抱着膀子,脸上挂着笑看着他们。
而这哥几个往这酒桌跟前一坐,看着满桌子的下水,那手就不听使唤了,油嘴麻花地,直接伸手就要开始抓肉吃了起来。
“不是,姓陈的,你就整这老破羊头、烂下水来忽悠你这些爷爷们呢?你也太不把豆包当干粮了!那正经的羊排、手把羊肉呢?连块正经肉都没有,你看不起谁呀!”
李大奎还没动筷子呢,一看桌子上摆的全是他们平时根本瞧不上眼的羊头和下水,感觉自己受到了怠慢,把脸一沉,把桌子一拍,皱着眉头故意刁难道。
陈铭脸上依旧挂着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回应呢,旁边的四奎已经饿急眼了,抓起一块羊肚塞进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哎呀大哥!你先别急着骂,你别说啊,这味儿还真不赖,真挺香的,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对胃口的菜!”
“这以前也没吃过这羊头啊,觉得这玩意就是骨头,真没想到这玩意还能做得这么好吃,辣嚎的,又香又辣,太他娘下酒了!”
四奎这话一出来,其他几个奎也纷纷点头附和,筷子勺子齐上阵,谁也不客气了。
李大奎有点半信半疑,看着那几个兄弟吃得那么香,他也忍不住了,接过一块连筋带皮的羊头肉,试探着丢进了嘴里。
这么一嚼,他顿时也把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这味道也太正了,太他娘的邪乎了,这口感比他吃过的任何肉都香。
“哥,味道咋样?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啊,那我赶紧再给你弄点别的菜去,我这刚开张,备的菜不全。”
“咱家主要就是卖这羊头,暂时手头还真没有别的啥太硬的菜,再就是这些羊下水了,您多包涵!”
陈铭装出一副特别客气、谨小慎微的样子,故意软软弱弱地开口说道,还特意弯了弯腰。
“不用了,这味儿还行,挺他娘好吃的,算你小子还有点手艺,没糊弄我们。”
“你赶紧先把那五百块钱给我准备好,听见没有。哥几个,都给我敞开了造,吃完了之后我得见到现钱!”
“要不然呢,今天我们不仅不走了,住你这儿了,在你这还没开业之前,我就一天来给你砸一次,砸到你给钱为止,或者直接砸到你关门大吉!”
李大奎啊,一边往嘴里塞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把狠话放了出来,然后就不再搭理陈铭,低下头跟那几个兄弟一起敞开了吃,狼吞虎咽的,那吃相别提多难看了。
“你放心,李大哥,钱早就准备妥妥的了,就在抽屉里锁着呢,你走之前这五百块钱肯定揣进你兜里,一分钱都少不了你的。”
陈铭站在一旁,咧着嘴嘿嘿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听到陈铭这句话呀,李大奎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瞪着眼珠子,显得有点不耐烦了,那脸上写满了张狂。
他刚要开口骂两句给陈铭再上上眼药,而旁边他那个哥几个兄弟啊,却压根没在乎这些,还埋头造得特别香呢。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虚掩着的木头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李云芳那个败家老娘们居然扭着水桶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一直在外头墙根底下猫着听声呢,冻得哆哆嗦嗦的,看着大哥他们在这块儿大吃二喝,嘴里头塞得满满登登的,显然已经彻底拿捏住了陈铭这个冤大头。
所以这娘们也就放下心来,抖着胆子跟着进来了,打算亲眼看看陈铭是怎么当孙子的,顺便再蹭两口热乎饭吃。
“哎呀妈呀,这新店马上要开业了,瞅瞅这大院子多敞亮,陈大老板啊,我这当嫂子的,可得恭喜恭喜你啊,你这买卖是越干越大了。”
李云芳进来之后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装作压根不认识他大哥二哥似的,随便拉过一把破椅子,就往桌子跟前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这来者是客,你咋这么没眼力见呢?不整点吃的喝的招待招待我呀?我也不是不给你钱,你照着我哥他们这桌的标准,给我也弄一桌,一模一样的一桌啊,差一点都不好使,别拿那破下水糊弄我。”
李云芳这个臭老娘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摆起谱来了,说话拿腔拿调的,那不就是因为身后有仗腰眼的吗?
有她大哥二哥这几个虎了吧唧的兄弟在这块给她撑腰壮胆吗?
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伙人是一家的,故意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