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舒拉着贺云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她看了眼病房,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开口。

“我爸爸现在身体不好,我想……我想把公司接手过来。”

贺云深看着她坚持又倔强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被微微触动。

“我知道你想帮你爸爸。”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白亦舒的脸颊,动作宠溺得不像话。

“不过,经营公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有信心吗?”

他内心其实并不反对她接手公司,只是更想听听她的想法,同时也在思考如何更好地帮助她。

白亦舒抿了抿唇,她知道经营一家公司很不容易,尤其是要让一家即将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

但经过这次事情后,她更希望能让父母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同时也不会让自己处于那么被动的位置。

“我知道不容易,但我希望白氏在度过这次危机之后,可以重新开始。”

贺云深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忽而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又温柔。

“好,有这份心就好。我会帮你的,不仅是这次注资,以后白氏需要什么,我都会尽力。”

他语气坚定,内心已开始思考如何在暗中给白氏助力。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亦舒好奇道:“什么事?”

“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照顾好自己。”

贺云深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往身前带了带,语气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些霸道。

“别再像这次一样,为了公司把自己逼到绝境。能做到吗?”

白亦舒见他提起这件事,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她低着头,闷闷地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贺云深见她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

“亦舒,答应了我,就一定要做到,我不想再看到你陷入那样的境地。”

白亦舒紧紧回抱住他,不顾医院里其他人来往的目光,心中那点不安与忧虑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父亲出院后不久,白亦舒就接手了公司的事务。

只是这份工作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前期要了解和学习的东西很多,文件在办公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白亦舒几乎天天在公司待到深夜才回去。

这天,贺云深处理完工作,抬手看了眼腕表,拿起衣架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吩咐秘书备车。

“去白氏。”

他想到白亦舒这几天一头扎进公司的事务里,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担忧,双唇也不自觉地抿紧。

车子不久后抵达白氏,贺云深径直上楼来到白亦舒所在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门而入,见她仍埋首在资料中,桌上暖黄的台灯映得她的侧颜愈发柔和。

“还在看?”

贺云深迈步走近,顺手拿起她面前的文件翻看。

“忘了时间吗?”

白亦舒闻声抬起头,疲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你怎么来啦?”

贺云深的目光从文件移到她脸上,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再不来,某人怕是要住在公司了。”

他将文件放下,顺势捏了捏她的手,俯身靠近。

“该吃饭了。”

白亦舒摸了摸肚子。

“可是我还不饿。”

“不饿也得吃。”

贺云深直起身,双手抱臂,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声音却很温柔。

“资料明天再看,身体别搞垮了。”

他看白亦舒还想反驳,伸手直接拿起她的包,另一只手则拉住她的手。

“走吧,我订了你喜欢的餐厅。”

白亦舒被他拉着走出办公室,视线停留在他拉着自己的手上,心中暗自窃喜着。

“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贺云深拉着她走至电梯前,侧头看向她,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我对你一直都很主动,不是吗”

电梯门开后,他拉着白亦舒进去,电梯高速下降着,贺云深则突然在狭小的空间里故意贴近她,将她困在自己与电梯墙壁之间。

白亦舒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她盯着贺云深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加速着,下意识看了眼头上的监控。

“你干嘛?”

贺云深看着她略带惊慌的眼神,觉得可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嗯?”

他低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

“只是怕你摔倒而已,亦舒,你在想什么?”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贺云深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暧昧氛围。

白亦舒被他戳中心中的小心思,耳廓泛上红晕,连忙抬手推开他。

“门开了。”

贺云深轻笑一声,终于直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出电梯,眼中满是笑意。

“走吧,再不去,餐厅要打烊了。”

司机已在公司门口等候,贺云深护着她的头让她坐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他示意司机开车,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他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白亦舒身上,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会儿要说的事,车辆平缓行驶,很快便抵达了餐厅。

“到了,下车吧。”

白亦舒走进包间,一眼便被餐桌上早已布置上的蜡烛和花瓣惊艳到,贺云深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随后坐在她对面。

他拿起酒瓶为她倒了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眸光流转间透着满满的爱意。

服务员上菜后,贺云深简单吃了几口,抬头看向白亦舒。

“有些事,等你吃完,我想和你谈谈。”

白亦舒吃饭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好奇道:“什么事?”

贺云深继续切着牛排,动作优雅从容,抬眸看向她时眼底漫上温柔的笑意。

“不着急,先吃饱,嗯?”

他自己也继续用餐,只是心思似乎不在食物上,时不时偷瞄白亦舒几眼,思考着待会儿的措辞。

白亦舒轻抿一口红酒,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很少见你欲言又止的样子呢。”

贺云深被她戳破心思,低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想找个合适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准备。

“现在,我想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