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儿激动地抱住男人:“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他的脑袋埋在女人的肩窝,呼吸微沉,“你这个没良心的,一丢下我就是半个月!真的要一直这么犯傻下去?”

谢宝儿被他的呼吸弄的很痒。

她揉了揉他敏感的后腰。

“才半个月你就忍不了了,怎么做一国君王的?我这是为了你的将来舍身取义呢,还不感激我!”

威廉额间滑过无数黑线。

舍身取义?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谢宝儿挂在他的身上,跟个小挂件似的,她软糯的说道:“抱我过去躺会儿,我好累哦。”

她在这里当佣人,一举一动威廉都知道。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打扫庭院。六点准备早餐,七点送到餐厅。

洗碗、擦地、修剪花草……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比利斯从不正眼看她。

具体来说,除了上次让她去书房,就再也没见过她,更别提态度是否有所改观了。

好在曲亭说,谢宝儿泡的茶比利斯虽然嘴上说不怎么样,但他每次都会喝完。

否则威廉早就来抢人了!

管她生不生气呢,先抢回去再说!

他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床上。

这床有点儿硬,威廉皱着眉把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给她按摩。

“谢家大小姐吃得了这样的苦?”

这话,是调侃,也是心疼。

谢宝儿靠在枕头上,笑嘻嘻的看着男人。

能够在累成狗的夜晚看到喜欢的男人,心里热热的,别提多开心了。

她道:“我小时候的确没吃过什么苦头,但有一次老爸的敌人绑架了我,我就开始跟着小野叔叔参加各种训练了。”

那会儿大家都很羡慕她,尤其是曾家年轻一辈。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曾野带在身边训练的人。

唔,怎么说呢?

荣光有了,但苦头……也吃了不少!

“我可是谢家大小姐,文武双全,你捡到宝了!”

威廉蓝眸里泛着浓浓的深情,“是啊,我捡到宝了。我的宝贝,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谢宝儿本来都困了。

陡然听到这人突然老生常谈,她一个激灵又清醒了。

她狡黠的握住男人的手腕。

将其放在自己胸口。

“我爱你的心可昭日月,这次我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来的,你可不能拖我后腿!”

威廉眸色暗沉,看着她纤细修长的脖子下方,那让人遐想连篇的锁骨和峰峦……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几下。

“美人计?”

谢宝儿:“哪有!”

“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想忍了。”

威廉沙哑的说完。

身体倾了过去。

他轻轻抚摸着她。

能够感受到她紧绷的曲线。

浅浅的吻,一路从额头,到锁骨……

就在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那个临界点也越来越近的时候,谢宝儿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紧张的抓着他的手,将其推开!

“别在这里!我还有工作呢,你先回去吧!”

突然被打断,就算是个圣人也会动怒,遑论威廉已经想了她半个月!

来之前,他什么也没想做,就想这样抱着她,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可是来了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从前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就是浮云!

他抓住她的肩膀,把人重新按了回去!

“威廉?”

谢宝儿生怕被人发现,都不敢大声说话。

威廉干哑道:“只要你不出声,就不会有人发现我在这里!”

“……”谢宝儿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她刚要询问。

男人的动作越发大胆。

她几乎失去理智,尖叫!

……*……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还有人在说话,甚至提到了谢宝儿。

佣人们都不知道谢宝儿就是王后,只有管家清楚她的身份。

她们都在议论这个年轻漂亮一看就不简单的女孩儿。

不知道她是走了什么门路,居然可以让管家亲自带进来。

“你们说,她是不是想取代曲夫人?”

“我觉得也是,她年轻漂亮,听说跟咱们大人早夭的那个女儿长得有点像,不会是想利用这一点飞上枝头吧?”

“别胡说了!我们大人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的,身边只有一个曲夫人,想攀上他的女子那么多,你们见到谁成功?”

“可是这个宝儿真的很漂亮啊,气质也不像普通人,万一就是冲着咱们大人来的呢?”

“行了,管家不是说了吗,谁要是敢嚼舌头,就赶出去!家族也会被驱逐出燕都的!”

“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几个女人说说笑笑的就离开了,并不知道谢宝儿今天已经早早回来。

前几个晚上谢宝儿都在厨房给比利斯准备宵夜,尽管比利斯一次都没吃。

她们哪里知道,谢宝儿今天被管家叫回来休息,是要见那个尊贵又神秘的国王陛下。

更不会知道,她们异想天开的闲言碎语会让谢宝儿承受更加猛烈的“yu火”!

……

谢宝儿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威廉什么时候走的,晕过去之前,只是浑浑噩噩的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那几个女佣居然说的出这么离谱的话!

威廉给她擦了身体,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

脑海里回荡那几个女佣的对话。

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房间里的气压也跟着阴沉沉的。

半小时后。

他起身离开。

曲亭早早等在了他的专车旁边。

他见到曲亭,丝毫不意外,冷着脸上了车,曲亭也跟着坐了进来。

“你图什么?”威廉直言道,语气不是很和善。

曲亭沉默了一会儿,道:“阁下是不是在气,我真的让你的王后做佣人的事情,并且比利斯的态度没什么改变,我却没有劝她放弃!”

威廉直直看着曲亭,“你陪了他三十年,最了解他,你真觉得,宝儿这样做能够让他放弃跟我斗下去?”

“他要跟你斗,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让她进王宫,成为王室的祭品!”

“谁说王室中人就没有真情了?”威廉本能地反驳,又紧紧抿着薄唇,他就不该跟曲亭争这个。

曲亭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谢宝儿。

无论管家让谢宝儿做什么,其他佣人怎么为难她,她都不生气。

反而一心做好该做的事。

哪怕被刻意挑剔,也会笑眯眯的接受。

这样的谢宝儿,跟在江北那个意气风发,骄纵任性,任何时候都像一个热烈小太阳的谢宝儿……

完全不一样!

她能屈能伸,足够隐忍!

曲亭眼神清冷的看着威廉,语气却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我从来都不想图他什么,我留在他身边,做一个没有名分的红颜知己,只是因为我觉得他太苦了,太孤独了,我想让他不那么孤单!”

哪怕这代价是,她一生未婚未育,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

哪怕她回到家乡,为自己的国家做贡献的机会,如此渺茫。

“没人能理解你!”

“不,谢舟寒能理解!现在,他的那位谢太太,也能理解!”

谢舟寒把她的成果带了回去。

让她对自己的国家和家乡,对自己的亲人和恩师,没那么愧疚。

她道:“你说王室有真情,那你为什么不相信,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