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红十字下,藏的是宪兵刀

通风机房传来刺耳噪声。

叶片转速忽高忽低。

宪兵曹长骂道:“稳住!”

机修兵满头汗:“电压不对!”

下一秒。

啪!

主电缆短路。

通风机停转。

地下空气立刻变闷。

石井收到报告,脸色沉下。

“启用柴油备用机。”

柴油机刚启动三秒,又熄火。

机械主宰反向锁死供油泵。

机修兵拉了十几次。

没用。

石井站在站台上。

头顶灯泡晃动。

他第一次摘下军帽。

“烟。”

他反应很快。

幽灵下一步一定是烟。

“所有人戴湿布。”

“枪口对准入口。”

“不得擅离岗位。”

命令刚下,广播响起。

李寒的声音在地下扩散。

“通风停了。”

“备用机也归我。”

“湿布没用,我放的不是毒气。”

“只是烟。”

石井抬头。

入口方向,白烟顺着排水沟滚进来。

不是毒烟。

但呛人。

遮视线。

让人咳嗽。

让人觉得自己快死。

地下日军开始躁动。

“他看得见我们!”

“他要烧死我们!”

“通风!快开通风!”

宪兵开枪打死两个乱跑士兵。

枪声在地下放大。

躁动更强。

李寒继续广播。

“西侧维修间的中国工人。”

“趴下。”

“等烟压低,沿排水沟向西爬。”

“我给你们开了出口。”

维修间里。

十几名铁路工抬头。

一个老工人摸到墙角。

那里原本封死的排水洞,不知什么时候被撬开了。

外面有风。

老工人咬牙:“走!”

石井听见广播,转头。

“拦住他们!”

两名宪兵冲向维修间。

啪。

啪。

两声狙击枪响。

子弹从煤仓入口斜穿地下通道,击中两名宪兵。

石井猛地低头。

他终于明白。

幽灵不是看不见地下。

他在用地下结构打直线。

“所有人退到二号站台!”

命令传下。

日军开始后撤。

但二号站台更窄。

人挤人。

烟更多。

咳嗽声连成一片。

李寒没急。

他坐在煤仓入口,吃了一块压缩饼干。

等了十五分钟。

地下热源开始向三处入口移动。

第一批扛不住的人冲向月台入口。

铁门刚开。

外面没有火力。

只有一盏灯。

灯下压着一枚铜钱。

日军脚步停住。

下一秒。

广播响起。

“出门。”

“放枪。”

“趴地。”

“活。”

“带枪。”

“死。”

第一个士兵扔枪。

第二个跟着扔。

第三个想举枪扫射。

李寒在三百米外扣动Kar98k。

啪。

第三个倒下。

后面的人立刻趴了一片。

石井在地下站台听着外面动静。

脸上终于出现裂痕。

幽灵不是逼他们冲锋。

他在分流。

他在筛。

敢活的,趴下。

敢杀的,死。

宪兵队开始失控。

一个少尉拔刀大喊:“不准投降!”

他刚举刀。

身后士兵开枪了。

少尉倒下。

石井闭了闭眼。

军纪断了。

这座地下车站,已经不是堡垒。

是漏水的船。

李寒站起身。

目镜显示,西侧中国劳工已全部撤出。

平民热源归零。

他取出暴君RPG,看向地下站台入口。

“平民走完。”

“那就简单了。”

章末。

石井良介退入铁路宪兵队地下室,打开一只铁箱。

里面不是武器。

是一叠文件和红十字袖章。

参谋低声道:“阁下,真要启用假医院?”

石井沉默片刻。

“烧档。”

“换旗。”

“让幽灵背一次黑锅。”

赤岭城西。

一栋白墙小楼挂起红十字旗。

旗子很新。

新到连折痕都没展开。

门口摆着担架。

几个穿白衣的日军军医来回跑。

他们喊着“伤员”。

他们把木箱搬进楼里。

如果只看外面,这里像临时医院。

但全频段目镜下。

楼里没有多少伤员。

有的是宪兵。

武器热源。

文件箱。

煤油桶。

还有一间地下焚档室。

李寒站在街对面钟表铺二楼,看了三秒。

“红十字?”

他放下望远镜。

“你们这帮人,连标点符号都脏。”

石井这招不新。

青河伪装粮车。

赤岭伪装医院。

本质一样。

把刀藏在平民规则后面。

然后等他开火,再扣帽子。

小楼门口。

一个日军军医举着白旗,用汉语喊:“这里是医院!不得攻击!”

旁边几个被抓来的中国百姓被推到窗边。

他们身上绑着绷带。

绷带下面没有血。

有绳子。

李寒没有立刻开枪。

他接入楼内电话线。

地下焚档室里,声音传来。

“快烧!”

“黑蛇号调度记录、白沙坞弹药输送表、赤岭劳工处置名单,全部烧掉!”

“石井阁下命令,留几份假病历。”

李寒眼神停住。

白沙坞弹药输送表。

这东西不能烧。

他取出幽灵的叹息,换上完美级吉利服,从钟表铺后墙下楼。

红十字小楼后院有一道窄门。

门口两名“医护”拿着手枪。

李寒走近。

其中一人刚要问口令。

噗噗。

两人倒下。

他推门进去。

一楼大厅。

六个宪兵正在换白衣。

墙角三名中国百姓被捆着。

李寒抬枪短点射。

“噗噗噗噗噗噗。”

六人倒下。

百姓瞪大眼。

李寒割断绳子。

“趴下,别出声。”

楼梯上传来脚步。

一名宪兵少佐带人冲下。

“谁?”

李寒用日语回:“送药。”

少佐一愣。

“什么药?”

李寒抬枪。

“治脑残的。”

噗。

少佐眉心中弹。

后面宪兵还没反应,李寒已经切全自动。

狭窄楼梯内,枪声低得像敲木鱼。

十几秒后。

楼梯清空。

地下焚档室。

两名日军正把文件塞进铁桶。

煤油已经浇上。

火柴刚擦亮。

李寒一脚踹开门。

火柴掉地。

噗噗。

两个焚档兵倒下。

第三个扑向铁桶。

李寒抬脚踩住他手腕。

“咔。”

骨头断。

那人惨叫。

李寒看向铁桶。

里面第一层文件已经焦黑,但下层完好。

他把整桶收入空间。

再收文件柜。

再收电台。

墙上挂着赤岭铁路运输图。

红线通向白沙坞。

旁边写着:

【白沙坞集结残兵,预备山地围猎。】

李寒撕下地图。

“围猎?”

“谁给你们的错觉。”

楼外。

日军开始喊话。

“幽灵攻击医院!”

“记录下来!”

“向罗山、东浦明码通电!”

李寒听见后,笑了一声。

他打开刚缴获的摄影机。

把地下室拍了一遍。

宪兵制服。

枪械。

焚档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