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机枪堡被掀掉。

十几名日军连同重机枪一起消失。

城楼少佐被冲击波拍到墙上。

半边耳朵失聪。

他还没爬起来,第二发到了。

轰!

北门右侧哨塔粉碎。

第三发。

城门后方反坦克炮阵地被点掉。

第四发。

信号楼坍塌。

第五发。

油料库爆燃。

五发。

不到半分钟。

靖江北门防线被打成一片烟尘。

日军指挥所里。

电话铃疯了一样响。

“北门遭重炮袭击!”

“敌炮阵地在北郊山顶!”

“请求反炮兵射击!”

寺内寿一猛地转身。

“炮兵联队呢?”

参谋长脸色难看。

“平吴之后,华北方面军调来的重炮还在路上。城内只有山炮和迫击炮,射程不够。”

“飞机?”

“机场跑道昨夜按海锁计划炸毁。”

寺内寿一沉默了半秒。

这是他们自己炸的。

为了防止幽灵夺取机场。

结果现在,自己也没飞机用了。

前线。

玉碎队被赶到北门缺口。

宪兵挥刀喊:“冲出去!摧毁炮阵地!”

士兵们看着三公里外山顶。

让他们带着炸药包冲三公里,去炸一门能精准点名的155毫米炮?

这不是玉碎。

这是送外卖。

一个上等兵慢慢后退。

宪兵抬枪。

砰!

上等兵倒下。

宪兵吼道:“谁退,谁死!”

轰!

下一发炮弹落在宪兵队后方。

整条督战线被炸断。

幸存的士兵趴在地上。

没人再喊冲锋。

山顶。

李寒坐在炮架旁,喝了一口热茶。

目镜提示弹着点完美。

他看着北门烟尘。

“玉碎部队。”

“目标没了,怎么碎?”

M777炮口微调。

这次锁定东门。

轰!

东门哨塔塌。

再锁南城墙。

轰!

南侧探照灯阵地毁。

再锁港区防空高炮。

轰!

高炮连同弹药箱一起飞。

一门炮。

压一城。

靖江市内,所有日军都听见了那个声音。

每十五秒一次。

轰。

一处阵地消失。

轰。

一段火力网断裂。

轰。

一个军官没了。

他们看不见李寒。

却知道他在看着他们。

这比被看见更可怕。

寺内寿一终于走到地下港堡的潜望镜前。

镜面里。

北郊山顶,一门孤零零的重炮立在那里。

炮旁只有一个人。

黑色风衣。

战术目镜。

他像在打靶。

不是攻城。

寺内寿一握紧佩刀。

“所有重兵集结点,立刻分散。”

参谋长刚拿起电话。

全频段广播突然被接管。

李寒的声音传来。

“别分散。”

“我找得到。”

寺内寿一的手停住。

下一秒。

港堡上方的通风塔,被一发155毫米炮弹精准削掉。

灰尘从天花板落下。

寺内寿一第一次后退半步。

幽灵的炮口。

已经对准地下。

---

上午八点二十。

靖江市进入第三阶段防御。

所有大型集结点取消。

部队被拆成小队,藏入民房、仓库、工厂地下室。

寺内寿一的命令很快传下去。

“不准集中。”

“不准使用无线电。”

“不准暴露火力点。”

“等待幽灵入城,再近距离玉碎。”

这套命令没有错。

正常战场上,分散能降低炮击损失。

可问题是。

李寒不靠侦察兵。

他靠透视热成像。

北郊山顶。

全频段目镜展开靖江市三维图。

红点散开。

从团块变成碎星。

李寒看着那些红点。

“散开了。”

他拉动火控界面。

“那就点名。”

M777自动装填。

第一轮目标:指挥网节点。

城中电报室。

轰!

炮弹穿过屋顶,在电台机房爆炸。

港区电话交换所。

轰!

线路柜、接线员、备用电池一起报废。

地下港堡外部信号井。

轰!

井盖飞起,线缆断裂。

第二轮目标:玉碎队集结区。

水泥厂仓库。

三百名绑炸药包的士兵正蹲在地上。

军官举刀讲话。

“等他进来,你们就冲——”

轰!

仓库顶盖被掀开。

炸药包连环殉爆。

整片区域化为火海。

钢铁厂北车间。

五百名日军准备从地下通道转移。

炮弹垂直落入通风口。

轰!

通道塌陷。

红点熄灭大半。

码头鱼市。

宪兵队押着一批平民挡在街口。

他们以为李寒不会开炮。

李寒没打街口。

他打后方宪兵指挥屋。

155毫米炮弹穿墙爆炸。

宪兵指挥屋消失。

平民趴在地上。

几秒后,有人割断绳子,开始往外跑。

李寒目镜标记安全路线。

机械主宰接管街口广播。

“向西跑。”

“别回头。”

平民愣了一秒。

然后疯了一样冲向西侧废弃巷道。

几个日军想开枪。

李寒抬手。

M777开火。

轰!

机枪点消失。

山顶上。

他没有说救人。

也没有说仁义。

但炮弹会说话。

第三轮目标:重火力。

山炮阵地。

迫击炮群。

高射机枪塔。

装甲车库。

每一个目标都被单独锁定。

十五发每分钟。

M777的炮管不断喷出火光。

靖江市上空炮声滚动。

城内日军完全无法组织反击。

他们刚接到命令。

下一秒,传令兵死了。

他们刚搬出机枪。

下一秒,机枪点没了。

他们刚挤进地下室。

下一秒,炮弹从头顶钻进来。

寺内寿一坐在地下港堡里。

电话线断了三成。

电台断了七成。

剩下的通讯,全靠传令兵。

传令兵出去一个,少一个。

参谋长拿着最新损失报告,手在抖。

“总司令阁下,北区玉碎队损失六成。”

“东区火力点损失八成。”

“港区宪兵队指挥系统瘫痪。”

“外层防线……已经不能称为防线。”

寺内寿一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图。

地图上的红蓝铅笔标记已经没有意义。

因为幽灵不按路线进攻。

他不推进。

他只消除。

像拿橡皮擦地图。

一块一块擦掉靖江守军。

“让剩余部队进入民居。”

寺内寿一终于开口。

“贴近平民。”

参谋长抬头。

寺内声音冷硬:“他不是会避开平民吗?那就让所有部队贴着平民走。”

参谋长喉咙动了动。

“是。”

命令刚要发出。

广播又被接管。

李寒的声音在地下港堡里响起。

“寺内。”

“你刚才那句话,我录下来了。”

寺内猛地看向喇叭。

李寒继续道:“把士兵贴近平民,把炸药放进民房,把全城当盾牌。”

“这就是你们的武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