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面板,许长年终于是送了一口气,心里踏实不少。
说来说去,他最大的底牌,还得是系统啊!
没有系统的情报指引,他怎么可能在一年之内,有今天的地位?
而现在的系统,终于是达到了五级!
前面一段时间,许长年一边练习连射箭术,一边完成各种小情报刷经验。
终于是把系统升级所需要放经验刷满了。
原先的系统功能,是每日获取一次情报,并且会跟近期的运势有关!
另外的功能,就是可以获得一次指定范围内的情报。
可随着许长年的现在的发展,这两个功能,也就变得越发鸡肋。
现在系统升级,终于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升级之后的系统,把两个功能,进行了一次合并升级。
功能还是跟每日情报差不多的,能一次获取到三个情报,而且是根据许长年的需求,获取固定类型的情报。
就类似于占卜一样!
但是范围比起以前,要更大了,几乎能附近整个县的区域,甚至周围的县也能获取到。
至于冷却时间的话,使用一次,大概是冷却七天左右。
现在距离下一次使用,只剩下一天了,正好明天去到县城之中,就可以获取下一次的情报了。
查看完系统的面板,许长年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五级系统,合并升级后的情报功能,范围覆盖整个县域甚至周边,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明天到了县城,正好可以用一次,看看能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许长年把系统面板关掉,等了片刻之后,胭脂跟芸娘,这才姗姗回房。
现在沈家姐妹也不方便,自然是辛苦她们两个了。
“夫君可是等急了?”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许长年就醒了。
这是他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无论前一天多晚睡,第二天,天不亮必然醒。
翻身下床,穿上那身靛蓝色的长袍,束好腰带,推门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晨雾还没散尽,青石板的地面上沾着露水,湿漉漉的。
许长年在院子中央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然后拉开架势,刷了一套五禽炼体术。
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一套炼体术打完,
浑身筋骨舒展开来,气血通畅,整个人精神抖擞。
许长年收了势,又练了一会儿箭术,拉弓放箭,连射了十几箭,箭箭命中院墙上的靶心。
“年哥儿,马备好了。”
等许长年吃饱喝足,鲁成也牵着大黄,从院门外走进来。
喂得饱饱的,大黄也是精神头十足。
许长年翻身上马,出了青山镇,沿着大路一路往县城方向奔去。
七月的清晨,田野里一片碧绿。
许长年骑在马上,任由晨风拂面,心情比昨天松快了几分。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到了周家镇附近。
现如今的周家镇,已经不复当初了。
随着青山镇现在越来越红火,已经取得了周家镇原先的地位。
附近十里八乡的,都以青山镇为主。
现在周家镇说着还是个镇子,但是集市都没什么人,一点也不热闹。
现在也就是个大号的村子。
许长年放慢了马速,目光扫过镇口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拿着斧头外出。
正是洪亮。
许长年勒住马,在镇口停下来,看着洪亮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没有急着开口打招呼,只是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
洪亮手里摆弄着斧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许长年的目光。
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张络腮胡子的脸迅速涨红,眼睛里喷出火来。
“许长年!”
洪亮把手里的斧头往地上一摔,猛地站起来,大步朝许长年走过来。
他走得很快,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捏得嘎嘣响,一副要跟许长年拼命的架势。
“呦?”
“这是干嘛?”
“我这没动手没骂你,从这里路过,你还有打我不成?”
“你打得过吗?”
许长年就坐在马上,用手撑着腮帮子,一副不屑的样子。
洪亮走到许长年面前,拳头高高扬起,但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来。
喘着粗气,瞪着许长年,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许长年,你到底跟我媳妇说了什么?”
许长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洪亮,你这话从何说起?”
“我最近这阵子忙得很,连你家门朝哪儿开都快忘了,我能跟你媳妇说什么?”
“我去过你家吗?”
“别胡说八道,我家里又不缺女人。”
洪亮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你少跟我装蒜!”
“自打上次你放了我回来,我婆娘就天天念叨。”
“说什么跟着你混才有出息,说什么我要是不去投奔你,就是没出息的男人,天天跟我闹!”
“这日子还能过吗?”
洪亮气的是直跳脚。
“哈哈哈哈……”
但许长年却是听笑了,差点没从马上跌下来。
当初他放了洪亮,确实特意让人在洪亮媳妇耳边吹过风,
说她男人是条汉子,可惜窝在周家镇,白白浪费了一身本事。
要是肯跟着许长年干,早晚能挣个前程出来,将来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她这个做媳妇的也跟着风光。
洪亮的媳妇是个势利眼,最爱跟街坊邻居攀比。
前些日子看青山镇那边发达了,家家户户吃肉穿新衣,她就眼红得不行。
再看自己男人,天天就知道劈柴种地,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心里头自然不平衡。
于是天天在洪亮耳边念叨,说你看人家谁谁谁,跟着许长年混都混出名堂了。
你看看你,就知道窝在家里,什么时候才能出息?
以前他这媳妇还好,毕竟洪亮跟着邓平当教头,也是有体面的。
现在洪亮啥玩意都不是。
自然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每天都嘟嘟囔囔的。
洪亮性子倔,本来是想安生过日子的,可架不住自家婆娘,天天拿话戳他的心窝子。
今天说他没本事,明天说他不如别人。
后天又拿隔壁镇上的谁谁谁来比,
人家谁谁谁以前还不如他呢,现在跟着许长年干,都穿上绸缎衣裳了……反正真的假的不知道!
人家说了,他媳妇就信了!
洪亮被自家婆娘念叨得心里窝火,却又无处发泄。
他本来就对许长年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现在又被媳妇天天拿来跟许长年的人比。
那股子火气越积越旺,今天看见许长年从面前经过,一下子就炸了。
许长年心里头门儿清,但脸上还是一副冤枉的表情:“洪亮,你这可就错怪我了。”
“你婆娘天天跟你闹,那是她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从放了你以后,我可从来没让人去你家说过什么话,也没去你家闹过事。”
“你自己日子过不好,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洪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拳头在半空中晃了晃,又放下来。
他咬着牙,闷声道:“许长年,你就是个祸害。”
“我现在只想过安生日子,你非得把我婆娘的心搅活了,让她天天拿我跟别人比,我……我……”
洪亮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全都是火星子。
许长年看着洪亮这副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服。
他知道洪亮这个人,心气高,不服输,但性子倔,不能硬逼。
得让他自己心里头那股火越烧越旺,等他熬不住了,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许长年笑了两声:“洪亮,你别怨我。”
“你婆娘想要你有出息,那是她看得起你。”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就混出个名堂来,她还能不给你好脸色看?”
“就你这样子,我也看不起!”
洪亮闷声不说话。
许长年又笑道:“行了行了,我赶着进城,没工夫跟你掰扯。”
说完,许长年一抖缰绳,沿着大路继续往县城方向去了。
马蹄声哒哒哒地远去。
洪亮站在镇口,看着许长年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
他想起了自家婆娘昨天晚上说的话:“你要是真没那个本事,我不指望你什么。”
“可你看看人家青山镇那些人,原来哪个比你强?”
“癞头以前不就是个混混么,跟了许长年了,现在发达了……还有那胭脂,你看看她回一条娘家,哎呦喂!”
“人家现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你瞧瞧你这窝囊样!!!”
窝囊样!
这三个人,多少有些刺激他!
他洪亮可正经是破风军出身,还是一名军官校尉!
你说他斗不过许长年……那也是实话,洪亮忍就忍了。
可那什么癞头是什么东西,马小五又算什么?更别提什么老奎之类的,不就是个大头兵么?
撑死了就是在边军混个伍长啥的!
他洪亮,还不如这些人?
按照洪亮的揍性,真该去许长年那边,证明证明自己。
可邓平那件事,让他心里过不去。
洪亮长长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继续出去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