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韬想起自己买杂志前说过的话,简直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是哪个王八蛋误导我,说陆行舟一路顺风顺水,写不出致郁文的?”

“这哪里是《活着》?!”

“这分明是《死了》啊!!!”

由于《收获》杂志这次刊登的只是上半部。

故事到凤霞被送给别人当养女,后来凤霞自己又跑回来,福贵决定再穷也不卖女儿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虽然下半部还没发。

但这三个大学生已经被刀麻了。

他们原本是来喝咖啡休闲的,结果硬生生被陆行舟的文字,按在时代的泥潭里摩擦了一顿。

……

不仅是这三个大学生。

全国各地,无数满怀期待买到《收获》杂志的读者,全都在这一天,遭遇了灵魂暴击。

互联网上,关于《活着》的讨论,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爆发了!

热搜榜上,#活着#的词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了第一名。

“也没人告诉我,陆行舟除了写科幻,还会发刀子的啊!”

“谁说陆行舟没有生活阅历的?这文字,没有经历过生死,怎么可能写得这么平实却又这么锋利?”

然而。

情绪宣泄之后。

越来越多的文学评论家和深度读者,开始认真审视这部作品的文学价值。

大家发现,陆行舟的笔触,冷静得可怕。

《活着》的语言极其平实,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作者主观的煽情。

它不靠励志的反转来吸引眼球,也不靠口号式的呐喊来升华主题。

它只是平静地叙述着死亡,叙述着苦难。

一位知名的文学教授,在社交平台上发表了一篇长篇书评:

“看完《活着》上半部,我久久不能平静。”

“陆行舟在这部小说中,抛弃了所有复杂的写作技巧,直接刺向了生命的核心。”

“他聚焦于‘活着本身’的意义。”

“在无常的命运面前,人是多么渺小。但是,福贵依然坚韧地活着。”

“这部作品,完美地展现了中国人的韧性。就像是压在石头下的一棵野草,无论承受多大的苦难,只要有一丝缝隙,它就能顽强地生长。”

“……”

全网震动。

所有的质疑,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活着》大卖!

第一批印出的五十万册杂志,在短短两天内被抢购一空。

全国各地的书店门口,排起了长龙。

读者们不仅把上半部抢光了,甚至热情地向《收获》杂志社预定下半部。

杂志社的客服电话都被打爆了。

“主编!读者都在催更啊!”

听着手下编辑的汇报,张主编苦笑一声。

读者们还是太天真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陆行舟的笔下,上半部的苦难,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

就在传统文学界因为《活着》而掀起惊涛骇浪的时候。

另一场“风暴”也在同步上演。

深夜的北京。

中央美术学院的男生宿舍里。

王浩刚刚在画室里熬完夜,交了一幅油画作业。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点了一份重口味的夜宵。

一份爆辣的烤腰子,几串烤羊肚,外加一份油腻的炒米粉。

外卖送到后,王浩坐在电脑桌前,打开了一罐冰可乐。

“舒坦!熬夜画画配烧烤,神仙来了都说好。”

王浩美滋滋地咬了一口烤腰子,油脂在口腔里爆开。

一边吃着夜宵,王浩一边拿起了手机。

劳累了一天,他打算看看自己追更的小说,好好放松一下大脑,爽一爽。

他点开了《道诡异仙》。

“让我看看南风老贼今天更新了什么好活。”

“上次那个‘屎壳郎爬楼梯’的苍蜣登阶,可是把我笑惨了。”

带着看乐子的心态,王浩翻到了最新章节。

章节名:【闰置五行】。

“哟,名字挺玄乎的。又是大千录里的技能?”

王浩不以为意,猛吸了一大口炒米粉,继续往下看。

小说里,主角李火旺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再次翻开了大千录。

但是这一次,没有屎壳郎了。

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疯狂。

王浩看着李火旺用指甲划开了肚皮。

鲜血喷涌而出。

然后,主角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腹腔!

“卧槽?”王浩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李火旺生生地揪出了一段肠子。

接着,他又把手探向了心脏。

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李火旺将自己的心肝脾肺肾,一件一件地掏出来,血淋淋地摆在地上,按照五行的方位排列,用来献祭司命!

看到这里,王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正举着的烤腰子。

又看了一眼外卖盒里油腻腻的烤羊肚和炒米粉。

一股强烈的视觉与味觉的错乱感,直冲天灵盖。

那红彤彤的辣椒油,那烤得焦黄的内脏。

在王浩的幻视中,瞬间和小说里李火旺掏出来的心肝脾肺肾重合在了一起!

“呕——!”

王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哇……”

马桶前,王浩把刚才吃下去的夜宵,吐了个干干净净。

吐完之后,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有余悸地骂道:

“南风!你大爷的!”

“你赔我的烤腰子!这特么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情?”

……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把剧情解构成搞笑段子了。

因为这种突破极限的剧情,已经超出了“玩梗”的范畴,带来了实打实的精神污染。

“看吐了!我发誓我真的看吐了!”

“把内脏掏出来按五行排列?南风老贼写得太特么癫了!”

“这书不能在晚上看,我昨晚看完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自己在那掏肠子!”

读者的恐慌,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对作者精神状态的怀疑:

“兄弟们,我真不没有开玩笑。南风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

“正常人的脑子,绝对构思不出这么变态的画面!”

“我强烈建议网警去查查这个南风!”

“对!查查吧!这变态的描写,真不像演的!”

“我觉得他现在肯定被捆在精神病院的铁床上,是用舌头在敲键盘更新的!”

南风这个马甲,继“致郁”、“发刀”之后,又被打上了“癫佬”的标签。

大家一边感到恐惧,一边又忍不住那股猎奇的心理,每天准时守在更新页面,痛并快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