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井?”

“一会儿再说。”

陈军把冲锋枪端起来,枪口对准蛛母的头颅,

“想办法先把这家伙解决了。”

“我总感觉一会的事不好说。”

“你感觉到了吧?”

“嗯。”林燊也是点头。

两人刚说完,蛛母忽然停住了。

它的四条残存的复眼同时转向陈军和林燊的后方。

头颅确实高高扬起,不给陈军两人一点射击角度。

同时八条长腿微微内收,身体绷紧。

陈军心里一紧,手指扣上扳机。

“它要跳。”

但蛛母没有跳。

蛛母只是用最下边的复眼盯着他们,看了整整几秒。

然后,它的腹尖缓缓抬了起来。

林燊瞳孔一缩。

“它要喷蛛丝。”

话没说完,陈军已经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蛛母的腹眼下的鳌颚上,

这个角度以低打高,子弹全被弹开,每对蛛母造成一点伤害。

但成功激怒蛛母,

它腹尖歪向一侧,一道灰绿色的液体喷了出来,直奔陈军和林燊所在。

陈军和林燊自然不会傻待在原地,

开枪后,两人已经斜刺刺的往后跑了下去。

身后灰绿色蛛丝打到树上,

树干“刺啦”一声,焦黑了一大片,但没有断。

“打腹部伤口!那里甲壳还没硬!”林燊边跑边说。

“别用冲锋枪,还是步枪威力大。”

说完林燊停下转身,

五六半的枪口冒出火焰,

“砰砰砰!”

子弹钻进蛛母腹甲上那道裂缝,一发、两发、三发。

蛛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八条腿疯狂地刨着地面,

身体试图转向,向林燊冲过来,但周围的松树把它的速度卡得死死。

“轰!”

它猛地撞向一棵松树,树干晃了晃,没断,整棵树已经侧倒,枝杈断了不少,

“再来!我干扰它。”

陈军换好弹匣,冲锋枪对着蛛母的头颅就是一通点射。

之前的骑枪早就不知道扔在哪了,

子弹一发接一发,让蛛母根本不敢低头,

它那两只被打掉眼睛传来的疼痛,时刻提醒着蛛母。

蛛腹的伤口似乎开始变大,灰绿色的液体汩汩流出。

蛛母不再嘶鸣,八条腿的动作看起来也是越来越慢。

陈军林燊趁机拉开距离,

林燊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

眼睛盯着蛛母,手上不停正快速装弹。

公虎从她身后探出脑袋,

嗅了嗅空气,

然后对着蛛母发出挑衅的咆哮。

陈军站在原地,眯着眼看着蛛母,

脑子确实刚刚干尸偷袭阿格迪,还有阿格迪对他摆手的那一幕,

“老阴B养的东西,怕不是也阴的狠。”

“说啥呢?”林燊问。

“媳妇,小心这玩意没那么简单。”

“知道。它在装。”

林燊说着已经装完子弹,扫了一眼四周,

“它这是假装虚弱,等咱们绕向南边,一定会一下子跳过去。”

陈军顺着林燊的目光快速看着周围,

确实,

南边是低坡,而且那附近的树木,几乎都被撞断。

陈军和林燊没有往南绕。

林燊说完“它在装”之后,

两个人几乎同时把视线转向了北边和西边的缝隙。

那里树密,树干粗,蛛母庞大的身躯钻不进去,他们可以从容找机会打它的侧腹。

“你继续打它伤口。我子弹不多了。”

陈军换好弹匣,压低身子往一棵粗松后面挪了两步,

“嗯。”

林燊站在一道雪坎后面,五六半的枪口重新瞄准蛛母腹部那道还在渗液的裂缝。

“砰!”

子弹钻了进去。

蛛母的身体猛地一缩,但它的头颅没有转过来,只把腹尖微微偏了一下。

“砰!”

第二枪。

林燊打得很稳。

每一枪都奔着那道裂口去,只求把伤口撕得更大。

蛛母的嘶鸣声越来越低,八条腿的动作也越来越慢,看起来像是真的撑不住了。

但它依旧没有停下追击两人,

陈军从树后探出枪口,对着蛛母的头颅又是一阵点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蛛母的头甲上,火星四溅,但陈军不需要打穿。

他只需要让蛛母不敢低头,扰乱它喷射蛛丝,

蛛母果然把头颅抬的更高,

“真能忍啊。”陈军说。

林燊没应声。

她盯着蛛母,又打了一枪。

这一枪再次打中,蛛母的腹部裂口又扩大了一分。

不过林燊却是皱起眉头,

“换弹。”

说着她向陈军身后跑去,头已经抬起,双眼不断地看着周围。

突然,林燊装弹的手顿住,

目光再次仔细扫了一圈周围的林子。

北边、西边、东边,

她快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陈军。”

“嗯?”

“咱们没路了。”

陈军回头,迎上林燊凝重的目光,

林燊抬手一指,

“除了南边!往远点看。”

陈军快速看向四周,

他一开始没看出什么不对,直到林燊又补了一句:

“看树。”

陈军定睛再看。

林子多了很多东西,

灰白色的丝线,缠在树干离地一米到两米的位置,像是一张粗糙的网。

那些丝线不是刚喷上去的,也不是蛛母的蛛丝,

“那些小蜘蛛!”

陈军刚才一路跑过来,满脑子都是救林燊,弄死蛛母,

完全没注意之前剩下的小蜘蛛,

现在看来,那些小蜘蛛不是放弃追击陈军,

而是去执行蛛母的命令,

“不对,它们无法喷蛛丝。”

听着陈军这话,林燊抬手指了着一个方向,

“不能喷,不代表不能织网。”

那里树间,正跑着两只小蜘蛛,

“妈的!”

陈军低骂一声,他又看向更远处。

西边那几棵树,树干上也有。

东边也有。

蛛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仅剩的小蜘蛛,用蛛丝在他们周围堵了一张张网。

不密,不厚,甚至算不上网,

只是一道一道横拉在树与树之间的丝线。

但这些丝线已经足够把他们的路一条一条封死了。

林子密对蛛母是劣势,

此时,何尝不又不是转移到了陈军林燊这边。

北边那几棵树的丝线最密,西边次之,东边正有小蜘蛛在活动。

南边,

南边没有。

蛛母根本没有在胡乱喷丝,

它每一次“被逼无奈”、“愤怒”的喷丝,都是在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