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退后。”
陈阳朝周围的工程兵们说道。
所有人退出安全距离。
陈阳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丹田内气疯狂运转,通过双臂,灌注到九根长针之中。
“破!”
一声低喝,九根长针内的爆破药剂被内气瞬间激发!
“噗噗噗噗——”
九声沉闷的爆响,从混凝土内部传出。
坚固的混凝土,以九根针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紧接着,内部的金属罐体,在精准的爆破下,结构被破坏,触发线路被震断,但罐体本身却并未破裂。
“成功了!”
工程兵欢呼。
“快!切割混凝土,取出罐体!”
现场指挥官立马下令。
陈阳却眉头一皱。
在他的望气术中,那罐体虽然结构被破,但里面的毒气……
似乎被某种预设程序激活了,正在缓慢增压!
“不对!罐体要自爆!所有人,立刻撤离!快!”
陈阳厉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罐体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指示灯疯狂闪烁。
“轰——!!!”
剧烈的爆炸,在狭窄的地下空间爆发!混凝土碎块混合着毒气,向四周喷射!
“中和剂!快播撒中和剂!”
地面指挥车上,龙在天对着频道嘶吼。
早已悬停在车站上空的消防直升机,立刻打开播撒口,白色的粉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涌入车站通风井。
地下,陈阳在爆炸发生的瞬间爆发全身内气,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和碎片,并将身边几个来不及跑的工程兵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
“咳咳……”
烟尘弥漫,毒气刺鼻。
陈阳感到一阵眩晕,防护服的面罩出现了裂痕。
“陈先生!陈先生你没事吧?”
工程兵们爬起来,焦急地喊道。
陈阳摇摇头,强行运转内气,驱散吸入的微量毒气。
他看向爆炸中心——罐体已经粉碎,但大部分毒气,似乎被上方涌下的白色粉末吸附、中和,只有少量泄露。
“快!检测空气毒性!”
陈阳喘息道。
工程兵拿出检测仪,数值快速跳动,最终停在一个安全的绿色区间。
“毒气浓度……在安全范围!中和剂起效了!”
指挥车里,所有人松了口气。
龙在天也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脸上露出笑容。
“鼓楼大街站!报告情况!”
他立刻询问另一个战场。
“报告!鼓楼大街站装置已安全分离!正在运出!重复,装置已安全分离!”
下午五点整,距离设定时间,还有一小时。
最后一个毒气装置,被成功运出鼓楼大街站,装入特制的防爆车,在警车开道下,呼啸着驶向郊外。
全城,十七个威胁,全部解除。
指挥车里,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如释重负的欢呼。
叶老爷子老泪纵横,龙在天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陈阳脱下破损的防护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他心中,那块压了太久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拿出手机,给叶清雅发了条信息:“没事了,等我回家。”
很快,回复来了,只有两个字:“等你。”
陈阳笑了,将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简单的两个字带来的,无与伦比的温暖和力量。
……
三月十三日。
上午十点,京城,某绝密军事法庭。
没有旁听,没有媒体,只有肃穆的审判席,和站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杨怀礼。
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审讯和证据固定,针对杨怀礼的审判,以最高效、最保密的方式进行。
起诉书厚达数百页,罪名包括:叛国罪、间谍罪、非法研制储存生化武器罪、故意杀人罪(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罪等十七项重罪。每一项,都足够判处极刑。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从西山疗养院搜出的原始资料,从阿忠身上缴获的U盘,从十七个地铁站拆下的毒气装置,以及被策反的杨怀礼几个心腹的证词,形成了一条无法辩驳的完整证据链。
杨怀礼自始至终,没有请律师,没有为自己辩护一句。
他只是平静地听着检察官宣读起诉书,听着法官的询问,然后,在最后陈述时,抬起那双依旧锐利、却已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空荡荡的法庭,仿佛在看他曾经掌控的江山。
“我这一生,位极人臣,享尽荣华。但我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这个国家,按照我设想的方式改变。”
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
“叶怀山,龙镇海,还有那个陈阳……你们赢了。但你们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我的路走不通,自然有别人会走。你们,防不住的。”
“带下去!”
法官面无表情地敲下法槌。
最终判决: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杨怀礼被法警带出法庭。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上空着的座位——那里,本可以坐着他的家人,他的门生故旧。
但此刻,空无一人。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帝国,在他倒下的瞬间,便已分崩离析。
他忽然笑了,笑声苍凉,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他人生的终点。
三月十五日。
肆虐京城多日的寒流终于过去,阳光明媚,春意初显。
叶家老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不仅叶家人在,龙在天带着家人来了,苏明远带着康复的苏老爷子从魔都赶来了,拉玛九世一家也以私人身份到访。
甚至,王院士、孙老、秦老、吴老等几位国医大师,也受邀前来。
这是劫后余生的团聚,也是新生的庆祝。
院子里,众人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气氛温馨。
叶老爷子、龙在天、苏老爷子、拉玛九世几人坐在廊下,看着满院喜庆,感慨万千。
“这次,多亏了陈阳。”
叶老爷子握着陈阳的手,眼中是满满的自豪和后怕。
“要不是他,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交代了,京都……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