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阳早早起床。

叶清雅已经给他收拾好了行李——简单的几件衣服,一个药箱,还有她亲手求的平安符。

“带着,保平安。”

叶清雅将平安符放进陈阳贴身的口袋里。

“好。”

陈阳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还在熟睡的小曦小晨,拎起行李箱,走出房间。

院子里,叶老爷子、叶战天、叶兴盛都在等他。

周秘书站在车旁,车已经发动了。

“爷爷,二叔,三叔,我走了。”

陈阳朝他们微微躬身。

“去吧,注意安全。”

叶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家里有我们,放心。”

“有事随时联系。”

叶兴盛叮嘱道。

“需要支援,说一声。”

叶战天一脸关心道。

陈阳重重点头,随后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叶家,驶向机场。

后视镜里,叶清雅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直到看不见。

陈阳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南洋之行,正式开始了。

等待他的,是未知的危险,是狡诈的敌人,是致命的毒素。

但他没有退缩,没有犹豫。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有些仗,必须有人去打。

而他,就是那个人。

机场到了。

陈阳拎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背影挺拔,步履坚定。

前方,是万里之外的巴厘岛,是隐藏在月光岛上的毒素实验室,是凶名赫赫的三合会,是心狠手辣的吴天赐和毒师。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去,不破楼兰终不还。

……

下午三点,巴厘岛努拉莱伊国际机场。

热浪裹挟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陈阳走出航站楼,眯眼看了看刺目的阳光。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卡其裤,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游客,但那双眼睛透过墨镜扫视四周时,锐利如鹰。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东南亚面孔,对方看起来三十几岁,皮肤黝黑,眼神精干。

“陈先生?”

对方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道。

“是我。”陈阳点头。

“我是阿坤,龙首长安排来接您的。”

阿坤下车,接过陈阳的行李,压低声音,“车上说。”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海岸公路向东南方向开。

窗外是碧蓝的海水和白色的沙滩,椰林摇曳,游客如织,一派热带度假胜地的景象。

但车内的气氛很凝重。

“情况有变。”

阿坤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拉玛九世昨天突然病情恶化,陷入昏迷。王室封锁了消息,但我们在宫里的内线说,他全身皮肤开始出现黑斑,高烧不退,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陈阳眼神一凝:“吴天赐那边有什么动作?”

“吴天赐今天上午进了王宫,带了一个人,据说是从欧洲请来的‘名医’。”

阿坤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张偷拍的照片,“就是这个人。”

照片上,吴天赐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西方人,五十岁左右,面容阴鸷。

“认识吗?”陈阳问。

“不认识,但肯定不是正经医生。”

阿坤摇头,“我们查了,这个人用的是假身份,真名不知道,但有个外号……叫‘毒师’。”

毒师!

三合会毒素实验室的负责人。

陈阳盯着照片,眼中寒光一闪。

毒师亲自出马,说明拉玛九世的毒,已经到关键时刻了。

他们要么是想“救”他,继续控制;要么是想让他“死”,换他弟弟上位。

“我们现在去哪?”

陈阳开口询问。

“安全屋。”阿坤回道。

“在乌布山区,很隐蔽。龙首长派的小队已经在那里了,一共十二个人,队长叫老刀,您认识。”

老刀!

陈阳想起京城那个赵永年身边的保镖。

看来,龙在天把这个人要过来了。

一小时后,车子驶入乌布山区,在茂密的热带雨林中穿行,最后停在一栋隐蔽的木屋前。

木屋外表普通,但陈阳一眼就看出,周围至少布置了六个暗哨,监控覆盖了所有死角。

“陈先生。”

一个精悍的中年男人从木屋走出来,正是老刀。

他比在京城时瘦了些,但眼神更锐利,身上有股硝烟味。

“辛苦了。”

陈阳和他握手。

“应该的。”

老刀引着他进屋,“人齐了,您先看看。”

木屋里,十二个人分坐两排,清一色的迷彩服,装备精良。

见到陈阳进来,全部起立。

“坐。”

陈阳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情况阿坤路上跟我说了。拉玛九世病情恶化,毒师进了王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先生,直接说吧,怎么干。”

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开口,他叫大熊,是小队中的火力手。

“分三步。”

“第一,我要进王宫,给拉玛九世治病。第二,接近毒师,查清实验室位置。第三,端掉实验室,抓住吴天赐和毒师。”

陈阳看着众人,才开口说道。

“进王宫不容易。”

老刀眉梢紧皱。

“王室现在戒备森严,只允许他们信任的医生进去。我们虽然有内线,但要把您送进去,需要理由。”

“理由我有。”

陈阳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九根银针,和一小瓶雷击木心粉末。

“苏明远已经帮我联系了拉玛九世的王妃,说请来了华国神医。王妃同意见我,但前提是……要我通过他们的‘考验’。”

“什么考验?”

“治好一个他们指定的病人。”

陈阳合上木盒,“一个得了‘怪病’,所有医生都治不好的病人。治好了,我就能进王宫。治不好,我立刻离开巴厘岛。”

“这明显是陷阱。”

阿坤急道。

“那个病人,可能就是他们下的毒。您治好了,证明您能解毒,他们就会对您下手。您治不好,他们就赶您走。”

“我知道。”

陈阳平静回道。

“但我必须接。而且,我大概猜到了那个病人是谁。”

“谁?”

“拉玛九世的女儿,玛雅公主。”

陈阳缓缓道。

“内线说,玛雅公主三个月前突然得病,症状和她父亲一模一样,但轻很多。王室请遍了名医,都说是‘遗传病’,没法治。”

“我怀疑,她不是遗传,是中毒——吴天赐用她来控制拉玛九世,如果拉玛不听话,下一个就轮到他女儿。”

这话一出,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